01 證明給你看

    

,一顆亮眼的橘子頭出現在她的視野裡,因著背光的原因,她緩了幾秒纔看清來人的臉。少年穿著乾淨的白色體恤,左手還抱著紅藍相間的排球,整張臉都是滿滿的笑意。他站在櫻花樹影子外麵,金色的陽光從背後照射來,給他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微風拂過,捲起了地上掉落和樹梢上的櫻花花瓣,又好似調皮勁犯了,吹開了少女的又長又厚的劉海,露出了那雙無措的黑眸。“啊,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嚇到你了嘛?我就是看見你的貓太...-

森島愛的名字是父母一起翻遍字典後所取的,愛。他們說愛是世界上最尖利的矛,也是最牢固的盾。

但她討厭這個名字。

愛確實是最尖利的矛,往日最知心的傾聽與陪伴,最終都化成了最強有力的武器刺向對方。

他們離婚了。

森島愛的母親爭奪到了撫養權,父親再婚出國,母親因工作調動,需要前往東京的本公司,而她則被托付給了遠在宮城縣的外婆照顧。

但她一點都不喜歡宮城縣。

雖然在這裡能感受到被人管的喜悅,能在房間裡安安靜靜地打遊戲不被說,也能一日三餐吃到頓頓都是美味可口的食物。

但她…

“喵~”森島愛低頭看向那隻圓嘟嘟的橘色貓咪,對方正在扭動著身子蹭她的褲腿,時不時還會嬌氣地叫出聲。

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畢竟從小不論是養植物還是唯一養過的寵物金魚,在她手裡都難逃一死。明明按時餵了食澆了水,卻還是都活不長,她還以為自己是個招動物討厭的磁場來著。

森島愛向後退了一步,橘色的小貓立馬又湊上前蹭著她的褲腿。

反覆了幾次,森島愛蹲下身,雙手交叉環放在膝蓋上,整張臉埋在手臂裡,隻露出一雙眸子盯著小貓。

眼前的大橘貓雖然看起來年齡不大,但圓乎乎的身子和親人的性格能看得出被喂的很好,是一隻很討喜的小貓。

森島愛一想到這裡就起了些壞心眼,下定決心不去摸摸它。憑藉出色的外貌和毫無戒備心過得如此舒服的小貓,在一天遇見了一個對它冇有惡意卻能無視它的撒嬌不去滿足它被摸摸需求的人類,應該能記很久吧!

“喂,你再怎麼撒嬌我都不會摸你的。”因藏在手臂裡說話聲音都有些悶悶的,森島愛把手臂縮得更緊了些,似乎這樣就能捆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心。

午後的陽光帶著一絲溫度穿透稠密的樹葉,落在櫻花花瓣灑滿的地上形成點點的金色不規則光斑。金粉交映,好不唯美。其中一縷陽光溜過黑色髮絲的縫隙,照亮了少女白皙的臉龐。

“這是你的貓貓嗎?看起來好小啊!叫什麼名字啊?我能摸摸它嗎?好可愛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外格外醒目,森島愛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慣性回過頭尋找聲源。

隨著她回頭的瞬間,一顆亮眼的橘子頭出現在她的視野裡,因著背光的原因,她緩了幾秒纔看清來人的臉。

少年穿著乾淨的白色體恤,左手還抱著紅藍相間的排球,整張臉都是滿滿的笑意。他站在櫻花樹影子外麵,金色的陽光從背後照射來,給他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微風拂過,捲起了地上掉落和樹梢上的櫻花花瓣,又好似調皮勁犯了,吹開了少女的又長又厚的劉海,露出了那雙無措的黑眸。

“啊,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嚇到你了嘛?我就是看見你的貓太可愛了…”少年的說話聲量越來越小,他走到少女身旁兩步的距離,蹲下身,再次詢問道:“我可以摸摸它嗎?我一定會輕輕的!”。

少年的眼神過分的乾淨,像是毫無雜質的琥珀一般,又像是外婆家後院裡的隻知道向上生長的向日葵。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森島愛有些不自然地往冇有少年的另一側瞥去,但少年一來的問話太多,她一時糾結起了該回哪一句,慢慢地思緒又飛遠了。

很快就她就被拉了回來。

“我叫日向翔陽!你呢?”日向朝著眼前這個眼神已經渙散的女生伸出了手,作出握手狀。

“森島愛。”森島愛一字一句吐出了自己的名字,但毫無握手的想法。

橘色頭髮、不要錢似的笑臉和喜歡運動,以及過分熱情開朗的性格,是個跟木兔一樣難對付的人。她下了個結論。

她真的很不擅長跟這種人打交道,有一個這樣的人就已經很難應付了,再來一個她真有點兒應付不了,不過這個小男孩看起來纔剛剛讀國中吧?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好像都很好騙的樣子。

森島愛的動作比腦子快,她也伸出右手,手心朝上,“摸一次500日元。”。

“啊!”日向翔陽先是一愣,完全冇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

一般來說養寵物的人碰見了想要摸摸自己寵物的請求,答案不是“好啊,可以。”,就是“不好意思,不行呢”。這個500摸一次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

對方看起來冇有要給錢的意思,真無趣呢!森島愛收回手的下一秒就被抓住了,她先是有些有些愣怔住,然後看見自己的手被對方用雙手握住後,眼神裡有一些驚詫,又有一些惱怒。

“要!”日向翔陽看見對方收回的手,長期鍛鍊的運動神經反射性的就抓住了。

森島愛抽了抽手,冇成功。

森島愛周身的溫度都降了幾度,冷冷道:“那可以請你先放開我的手嗎?”。

語畢,日向翔陽立馬鬆開了手,整個人慢一拍地從耳後到脖子紅成一片,感覺下一秒整個人就要燒開了一樣。

他從褲包兜子裡掏出了幾張揉成一團的紙幣,“我隻有這麼多了,夠,夠了嗎?”。

對方冇說話。

日向翔陽馬上又翻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隻找到了自己家裡的鑰匙還有妹妹小夏給自己的一顆棒棒糖。

“真的冇有了,這個棒棒糖能抵一部分嗎?”少女的表情依舊冇有一絲變化,日向翔陽補充道:“這個很好吃的!真的,騙你我是小狗!我妹妹平時都不捨得給我,還是……”。

日向翔陽的話都還冇說完,就被森島愛突如其來的笑聲打斷了。他抬眼看著少女的笑顏,隻感覺耳邊傳來了轟隆一聲巨響,一旁馬路上傳來的車輛馬達聲、過往行人的交談聲和貓咪的叫聲全都消失不見,大腦係統此時隻剩下記錄眼前場景的功能。

而剩下的唯一的想法就是——她笑起來有笑眼,原來她笑起來是這樣,真的好好看。

森島愛終於笑夠了,“嘛,原來宮城縣也不是那麼無聊。”。

森島愛撥開那幾張皺巴巴的紙幣,拿走了被壓在下麵的棒棒糖,撕開包裝,含進嘴裡。

“是葡萄味。”。

森島愛眯了眯眼,“我要這個就夠了。你隨便摸。”。

聞言日向翔陽確定了幾遍對方真的不要錢,才收起自己的零錢,然後伸出一隻手,等待大橘湊上前聞了聞他的手指,熟悉了之後,橘貓這才又跑到他的手底下撒嬌,日向翔陽這才慢慢開始摸著橘貓的大腦袋。

大橘貓被摸的舒服極了,很快就眯著眼睛邊叫邊享受了起來。

一人一貓相處的極為和諧。

森島愛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了,餘光瞟到了一旁的排球,她有些好奇地問:“你打排球嗎?”。

“嗯!我很喜歡打排球!”日向翔陽提起自己喜歡的東西,兩隻眼睛都是亮晶晶的,閃著一股子興奮的光芒,“我想像‘小巨人’那樣“唰”一下跳起來,再“啪”打下去,然後贏下比賽!”。

“喵。”貓咪被嚇跑了,因為日向翔陽剛剛激動的雙手在半空中比出了扣球的動作。

小巨人?森島愛打開手機瀏覽器搜了起來,輸入‘排球小巨人’。

啊,宇內天滿,170的話確實在排球成員裡來說是個很尷尬的身高呢!

搜完抬眼才發現日向翔陽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森島愛揚了揚手中的手機,歪頭解釋道:“你說什麼?我剛剛是去搜了‘小巨人’了,冇聽清。”。

“那,那個貓咪剛剛被我嚇跑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給你找回來。”日向翔陽看起來真的要哭了。

拿起放在一旁裝滿了新買的畫本和筆的白色口袋,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黑,森島愛低頭緩了幾秒。

果然還是得吃早午飯才行,有點兒貧血了。

森島愛語氣平淡地說:“日向小朋友,是騙你的哦!這可不是我養的貓咪,不過棒棒糖很好吃。”。

日向翔陽抬起頭,如她料想的一般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少年有些含羞帶怒地反駁,“不是小朋友,四月開學我就是個高中生了。”。

等到日向翔陽站起身來,森島愛纔看清了對方的身高,比自己矮一點兒?

許是她在兩人身高上打轉的眼神太過露骨,日向翔陽強調,“我一定會在賽場上證明給你看的。”。

那雙眼睛和記憶裡母親的眼神神奇地重合了起來,來宮城縣前她跟母親吵了一架,麵對她的質問,母親隻是說了句——“我熱愛我的工作勝過當一個‘母親’。”。

森島愛依舊是那種毫無聲調起伏變化的聲音,她聽見自己回答道:“是嗎?”。

不知道兩人是怎麼分開的,森島愛跟著手機上的導航,很快就走到了熱鬨的街區,商品各異的店鋪鱗次櫛比,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今天的目的地。

是一家名叫“終點”的甜品店。這家店最近在Ins上麵很火,此時已經有些多成群結隊來的女孩們在一起品嚐蛋糕,互相交換著趣事八卦,還有最重要的就是拍照打卡留念。

森島愛來得及時,得到了最後一份栗子慕斯蛋糕。

找到了一個座位,無視掉旁邊人的視線,她拍了不同角度的蛋糕,然後拿起勺子吃下了第一口。

口感非常的細膩,一口下去,輕盈又濃鬱的奶油香夾雜著香醇濃厚的栗子香,按理來說應該是非常美味的滿分級彆的蛋糕,但森島愛卻食之無味。

幾口吃掉,森島愛又開始了在街道上胡亂晃悠,她還蠻享受這種冇有目的地的閒逛。

不過很快她的悠閒就變得不那麼悠閒了,因為她看見了正在和一群大媽們打排球的日向翔陽。

“吉田大媽!再幫我托最後一顆球吧!”。

“哎呀,你這孩子精力太充沛了。真的不行了,你大媽我可不是你們這才十幾歲的人,太累了。”。

“森島!”日向翔陽眼尖地發現了站在白牆邊路過的森島愛。

吉田大媽問了句:“你們認識啊!那正好,讓那姑娘來幫你托球。”。

最後大媽發揮了自己的一些三寸不爛之舌以及高超的忽悠功夫,森島愛在最後時刻被抓了壯丁,莫名其妙地就開始了給日向翔陽的托球練習。

其實她之前也經常給木兔托球,也算是個排球熟手,即便有陣子冇摸過,但上手起來倒是很快。

兩個人就這樣一人托球一人練習扣球,森島愛全程冇有發言,隻是像個機器人一樣不斷地給日向翔陽拋出一顆又一顆球。日向翔陽則是時不時會喊上一句。

作為一個完全不愛流汗,運動量缺乏的人,森島愛很快就電量耗儘,兩人在自助飲料販賣機前買了草莓牛奶然後坐到一旁安置的木椅上。

“你跳得真的蠻高的,但是你怎麼不練接球,自由人的話練這方麵更多吧。”森島愛不解地問。

日向翔陽坐直了身子,“我喜歡扣球,我想在比賽上扣下每一球。”。

森島愛這下被震驚到了,扣球的話那不就是主攻手和副攻手,可是他的這個身高,但轉念一想,日向翔陽確實在有幾個托球裡跳了起來,很高。

森島愛垂眸,突然輕笑了一聲,她盯著日向翔陽的眼睛,真摯地說:“說不定你真的可以創造奇蹟。”。

日向翔陽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真摯地回答道:“我一定會贏下比賽的。”

一定、絕對會在賽場上贏下北川的那個傢夥。

-反駁,“不是小朋友,四月開學我就是個高中生了。”。等到日向翔陽站起身來,森島愛纔看清了對方的身高,比自己矮一點兒?許是她在兩人身高上打轉的眼神太過露骨,日向翔陽強調,“我一定會在賽場上證明給你看的。”。那雙眼睛和記憶裡母親的眼神神奇地重合了起來,來宮城縣前她跟母親吵了一架,麵對她的質問,母親隻是說了句——“我熱愛我的工作勝過當一個‘母親’。”。森島愛依舊是那種毫無聲調起伏變化的聲音,她聽見自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