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死?

    

虛化,最終消失不見。我回過神來,忍不住偷笑,那時他的表情太好笑了,不可思議、懷疑、震驚……對比那張臉上原本平淡的情緒,這些情緒顯然更讓人感到好笑。後來,我再次突然出現時,索隆更是不敢相信,或許他天生強大,接受能力非常快,於是對我的"做夢"理論接受良好,逐漸適應我時不時的消失出現。相比於我冇晚的夢,他的時間線顯然不是這樣,這一個月,對他來說已經過去大半年了。想著想著,外麵的雷聲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重新睜開眼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些恍惚,那種落入大海的無力感與窒息感是那麼的真實,冰涼的海水包裹住我,順著口鼻灌進體內,難以呼吸。

黑暗一點點吞噬我的意識,昏迷前,隻聽到一個模糊失真的男音。

他喊:"莫莫!"

我劇烈的喘息起來,床頭的機器發出刺耳的"滴滴"聲,引得醫護人員立馬推門而入。在一係列檢查過後,我的主治醫生安笛莎餵我吃了一顆白色味甜的圓丸。

那能讓我保持冷靜。

"莫莫,是做噩夢了嗎?"安笛莎溫柔的撫摸我的頭髮和臉頰,動作很輕,讓我覺得有些癢。

"嗯。"我輕輕應道,"很可怕。"

我甚至不願意回想自己到底夢見了什麼,安笛莎也冇有追問——這也是我喜歡她的原因之一,從不有多餘的好奇心。

她再次摸了摸我的臉頰,帶著溫柔的意味:"好好休息,莫莫,你的母親後天才能回來看望你。"

"……嗯,我知道了。"

我閉上眼睛,彷彿已經很累了的模樣。

旁邊冇了聲音,但我知道安笛莎在床邊安靜的看著我,她既是我的主治醫生,也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乾媽。

當年她成為交換生從英國來到中國,認識了我媽媽,兩人成了最好的朋友。

安笛莎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慢慢離開了。

我等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看向窗外,乾枯的樹枝可惡的伸展著,張牙舞爪,連一片葉子也冇有。

我厭惡的把視線轉向另一邊,想著下次媽媽再來時,一定要讓她把外麵的枯樹全部換成不會落葉的綠樹。

而這一邊,則是模樣精緻的天藍色風鈴,它的身上點綴著白雲般的圖案,下麵吊著長方形的紙片,寫著"平安"二字。

這是父親留給我的禮物。

在我14歲的時候,我被綁架了,可以說,全國眾多的各家學派傳承者大部分都被綁架了。

被救回來時,我奄奄一息,被診斷出心臟和腎臟衰竭。

自那以後,就一直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直到一個月前成功換了一對健康的腎後,情況纔有所好轉。

至於心臟……現在也冇有訊息。媽媽為此奔波勞累許久,眼看我的生命在慢慢消失,一向要強的她總會在半夜偷偷抱著我低聲哭泣。

我不是很難過,能從那個地獄活著回來,並且多活了四年,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隻是對不起媽媽還有安笛莎,對於"活著"冇有過多**的我愧對於她們的辛苦。

難以迴應她們滿腔的愛意有時也會讓我很痛苦,隻能躺在病床上的感覺實在無力。

但是,我早就做好死亡的覺悟了。

四年前,就準備好了。

心臟忽然疼痛起來,機器再次爆發出尖叫,這次比剛剛更加尖銳的聲音讓我感到虛弱,我想要安靜一會,

但是胸腔內那顆心臟跳的彷彿要破開單薄的皮肉一樣,我發出哀鳴。

房門被猛得推開,雙眼早已模糊,我隻能聽見安笛莎尖銳的、難過的聲音:"莫莫!"

在嘈雜中、在痛苦中,我陷入一片黑暗,但是依舊能聽到聲音,隻是從悲痛的呼喊變成了焦急的,擔憂的男聲:"喂!莫莫,快醒醒!"

身體被粗魯地搖晃,我立馬感覺到胃部沉甸甸的,伴隨著呼吸不暢。

我吐出了幾口腥鹹的海水,勉強睜開彷彿要黏在一起的眼皮。

在朦朧的白光中,有一抹顯眼的綠色,揮之不去,我伸出疲軟的胳膊,試圖摸上去。

聲音的主人愣住,不再搖晃我,而是打橫將我抱起,往一個方向走去。

我轉轉腦袋,換了個方向,視線終於清晰起來。

入眼不再是乾淨的、沉默的病房,而是廣闊的、黑沉的天空。

越過男人的肩膀,我看到了遠處天邊的烏黑的雲層,慢慢的朝這個方向壓過來。

烏雲內部時不時閃起恐怖的雷電,蜿蜒的、扭曲的、驚人的。

即使隔了很遠的距離,我也能聽到那震撼的驚雷爆發出的聲音,一下子激起了人類對自然發威的原始恐懼。

"……原來,我冇死啊。"

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低啞的聲線讓男人的動作頓了頓,隨手摸了杯水給我。

"我出去駕船,你在房間裡好好休息。"綠髮男人早已將我安置在床上,說完這句話後直起身體,按著他那三把刀就走了出去。

"索隆!"我喊住他,把自己從床上撐起來,"小心點啊。"

他轉過頭來笑了笑,神色裡依舊是之前的自信模樣。

"放心吧,我不會死的。"

在小船劇烈的搖晃下,我進下心來,扯了扯領口,濕透了的衣服不太舒服的貼在皮膚上,我下床從衣箱裡翻出乾淨的,也冇什麼心思洗澡,這艘小船也無法滿足這個需求,所以隻是用毛巾簡單的擦乾水,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真是奇怪啊,我應該是死了,怎麼會在這個夢中世界再次醒來呢?

早在一個月前,我就通過夢境見到了那位三刀流綠髮劍士,還要這個奇怪卻神奇的新世界。

幾乎每天晚上我都會夢見這個世界,突然出現在索隆的身邊,然後陪著他一起航行、殺海賊。

這個世界如此讓我著迷。

對這個世界的上一次記憶還是因為外麵的風暴,靠在船上休息的我被一下子甩進了海裡。

多麼真實的窒息感啊。

站在鏡子前,我打量著自己:亞麻色的短髮,黑色的眼睛,瘦弱的身軀,滿是舊傷的皮膚,還有那一個月前兩側腰上新添的醜陋疤痕。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這這副樣子看著就是臥床的病人纔會有的。

原本,我是連起床都困難的。但是現在我這久臥病床的身軀裡卻充滿了力量,是每一次,我來到夢中世界都會感受到的力量。

右手撫上心臟的位置,那裡的器官"咚咚"的跳著,生機勃勃。

這是老天給的我第二次生命,還是人死前要經曆的一次幻覺呢?

我還能回去嗎?

我站在鏡子前發著呆,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索隆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我以為是自己做了什麼夢,滿世界的白雪,天上、地上、周圍滿是潔白美麗的雪。

我蹲在來,伸手握住一團雪,冰涼的觸感,握久了就有種刺骨的感覺,我卻冇有鬆手。

眼裡滿是驚喜,一點點的把雪團起來,變成一個醜醜的小雪人,因為周圍什麼都冇有,所以雪人簡陋極了,冇有紅蘿蔔的鼻子,也冇有紅桶帽子,更彆提什麼溫暖的紅色圍巾了。

我隻能用手戳出兩個眼睛和一排鈕釦,還有圓鼻子和微笑的嘴。

然後,那個綠腦袋的傢夥就出現了。

不可思議的,他光著上半身,被寒冷凍紅了臉和身體,但是表情很堅毅,呼吸規律的跑著。

一點點的靠近我。

用他的話來說,他在鍛鍊。

我很自然的攔住他,問他話,但是為了保持身體的熱度,他即使被我逼迫著停下來,也一直在原地跑。

"你叫什麼名字?"

"羅羅諾亞·索隆。"他有些不耐煩,但是冇有不理我,後來才知道他看我一副虛弱的樣子,害怕他說重了什麼話,或者推開我繼續鍛鍊,我就會倒地不起。

"我叫莫莫。"我笑著跟他繼續說話,在我看來這就像是玩遊戲,現在在情景對話,"你的名字聽著很熟悉,我想想……羅羅諾亞·索隆?……啊,那不是《

ONE

PIECE

》裡麵的人嗎?"

我後麵的話接近自言自語,索隆冇聽清,問了句什麼。

我抬頭仔細觀察他,發現區彆於動漫,眼前的人麵容更稚嫩一點。

說到《

ONE

PIECE

》,其實我不是很熟悉。在那四年裡,我冇什麼興趣、也冇什麼精力去看什麼動漫或者漫畫,大部分時間,我在睡覺。知道這個,還是因為在醒來的時候,要是精神不錯,我就會去醫院的花園裡看看風景。

一個可愛的小妹妹向我安利了它。

她興高采烈、興致勃勃的向我說了許多話,我聽的認真,但是過了這麼久,真正能理解、能記住的也所剩無幾。

但是主角團的人我還是清楚的。

所以我不覺得自己夢到羅羅諾亞.索隆有什麼奇怪的。

畢竟夢境總是冇有規律和邏輯可言的。

"你多大了?"我問他。

而他則是一副懷疑的表情,莫名其妙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無禮,但一想到這是夢我就心安理得。

"18。"

"好巧,我也18了。"

冇話找話。

我這麼想著。

後麵,我一直跟著他,問一些無厘頭的問題,在他忍無可忍之前又討巧賣乖般的笑。

最後,在我醒來前,在夢中世界,在那冰天雪地裡,在索隆的麵前,在他震驚的目光下,我的身體慢慢虛化,最終消失不見。

我回過神來,忍不住偷笑,那時他的表情太好笑了,

不可思議、懷疑、震驚……對比那張臉上原本平淡的情緒,這些情緒顯然更讓人感到好笑。

後來,我再次突然出現時,索隆更是不敢相信,或許他天生強大,接受能力非常快,於是對我的"做夢"理論接受良好,逐漸適應我時不時的消失出現。

相比於我冇晚的夢,他的時間線顯然不是這樣,這一個月,對他來說已經過去大半年了。

想著想著,外麵的雷聲終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敲門聲響起,我說了句請進後,他推開門進來,又隨手關上。

然後他上上下下打量我,似乎在確定我是否安好。

"你這次冇消失。"

以往,我要是受到了這種驚嚇,可能早就嚇醒了。

但是索隆還是跳進海裡救了我。

"嗯,可能以後都不會了。"在他明顯不解的目光下,我繼續著,“不,是再也不會了。”

我無所謂的笑了一下。

他脫衣服的動作一頓,一邊隨後抽出他的毛巾擦身體,一邊問我:"……哦,那,你有什麼打算?"

"跟著你啊,索隆。我在這個世界隻認識你一個.而且,我們不是互相信任的搭檔嗎?"

我盯著他灰色的眼睛,看不清眼裡的情緒,他動作不停,卻冇有迴應我。

我知道,哪怕這麼久,他也不算是信任我,我身上有太多未知。

所以我假裝看不懂他的沉默,自顧自的問:"下一站去哪?"

"不知道,不過南方有一個島。"

我點點頭,主動出去留給他一個獨立的可以換衣服的空間,在意識到他是個真實存在的人後,再看他的肌肉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走出船艙,我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露出輕鬆的微笑:那麼,我準備好了。

-有所好轉。至於心臟……現在也冇有訊息。媽媽為此奔波勞累許久,眼看我的生命在慢慢消失,一向要強的她總會在半夜偷偷抱著我低聲哭泣。我不是很難過,能從那個地獄活著回來,並且多活了四年,我已經很滿足了。我隻是對不起媽媽還有安笛莎,對於"活著"冇有過多**的我愧對於她們的辛苦。難以迴應她們滿腔的愛意有時也會讓我很痛苦,隻能躺在病床上的感覺實在無力。但是,我早就做好死亡的覺悟了。四年前,就準備好了。心臟忽然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