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裝橙汁 作品

第 2 章

    

自信,所以在看見麵前鏡子裡的“自己”的時候,他不由得入了神,仍舊讓麵部肌肉扯出這個邪氣的笑容,並試圖再走進一點仔細欣賞,但他發現,他動不了了,並且這時,機械音發話了。“歡迎玩家林墨祥登入帳號【阿加雷斯】,您當前位於五星副本《驚魂病院》,具體事項可於係統麵板檢視,現在為您介紹基本規則與特殊規則。”係統完全不顧林墨祥的感受,自顧自地講著話,讓林墨祥定在原地聽得一愣一愣的。大致上就是,他被拉進了一個無限...-

406病房是一個單人間,隻住了奈格奧一個人,當林墨祥踏著輕快的步伐,哼著小曲,打開房門的時候,他驚住了,小曲兒也戛然而止——病房裡空無一人。

算了,可能是燈太暗冇看清楚吧,林墨祥如此想著,伸手去開燈,開燈後看到的景象,更讓他心中警鈴大作——這回房間裡每個角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了,卻還是冇有一個人,連動靜都冇有。

“???怎麼回事?阿加雷斯大人怎麼走到這裡來了,這裡有什麼重要的人嗎?”

“前麵的,跟你說一下,奈格奧就在這間房,他的主線任務是逃出醫院。”

“奈寶鐵粉,過來跟你們說一下,他在床底下。”

林墨祥心慌意亂,隻得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彈幕,可惜並冇有他想的提示類的彈幕。

不過那是自然的,雖然高級玩家有看到彈幕的權限,不過帶有提示意味的彈幕會被係統遮蔽掉。

但儘管如此,林墨祥還是記得自己的本分,他隻能繼續故作鎮定的演戲,繼續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彷彿毫無憂慮的自言自語著:“嗯哼~到底躲哪裡去了呢——”但隻是這樣的話也無濟於事,所以林墨祥也正在從幾百件道具準備使用的時候中找偵查類的道具。

正當他找到瞭然後準備使用的時候,醫院裡所有人腦子裡又傳來了清晰的機械音。

“叮——玩家奈格奧使用特級道具【退出副本卡】,目前該副本剩餘人數7人,請各位玩家努力完成主線任務。”

“很喜歡無限流玩家的一句話:啊??”

“啊?”

“怎麼回事?”

林墨祥也愣了,他真的很想滿臉疑惑的和觀眾一起“啊?”,可他不能,隻能默默的在心裡吐槽。

雖然是好事一樁吧,但大兄弟我見都冇見到你,你咋走了啊,是家裡著火了嗎?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了?奈格奧的直播間從他鑽進床底下以後就關了,他到底為啥突然退了呀?”

時間倒帶至幾分鐘前,奈格奧的遊戲形象是一個13歲左右的男孩子,白淨可愛,光靠臉就吸引到了很多粉絲,不過他的實力在高等玩家中算是弱的,這是他第2次進五星副本,可他已經非常吃不消了,要說是什麼原因,應該與他拿到的身份卡有關,他的副本身份是重症病人,一進場生命上限就被剋扣了一半,會隨著時間流逝不斷掉血不說,這個醫院的黑心醫護給的藥品還會限製行動,白天還能有點精神,可房裡房外都被嚴加看管,下床上個廁所都要經過允許,到了晚上更是會被下十幾種藥,有吃的有喝的有打的,醫生會監督他服下所有的藥後再離去,如果反抗的話就會叫來幾個身強力壯的護工npc按著再輸藥。

雖然說以奈格奧的能力來講,縱使生命值砍半,被藥物控製,他也仍能夠像碾死螞蟻一樣輕鬆殺死npc,但npc會不斷重新整理,並且積攢仇恨值,當仇恨值達到一定程度,就會被npc行使係統權限強行抹殺,所以即使強如阿加雷斯,殺npc也無異於找死。

而他打算就在今晚祭出自己所有的相關道具,一舉逃出醫院,他打算先通過裝睡逃過10點到淩晨2點的查房,然後藏床下讓查房醫生誤以為他已經不在了,去集中搜尋,他再偷偷跑出去。由於他在第1天時就用探索類道具得知了醫院出口大概的方向,並且他用了很多增加體力和精神力的道具,所以這次基本上也是十拿九穩的。

可惜查房醫生冇等到,等到的是阿加雷斯,奈格奧作為一個穩紮穩打,一直在遊戲裡死裡求生的普普通通的高級玩家,他甚至因為擔心查房醫生來翻床底下,還特意用了二星道具【一次性強力膠】,把自己倒著粘在床板上,但依然瑟瑟發抖,不過強力膠也無濟於事,因為在阿加雷斯走過來的那一刻,他的心理防線就已經崩潰了。

奈格奧非常怕阿加雷斯,即使他先前一次都冇有和他對上過,隻是在很多想要招募他的協會中聽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傳聞,什麼不近人情啊,遇到他的都團滅了啊一類的,而奈格奧在看其他人直播中也越發篤信這一點,所以在阿加雷斯走進病房的那一刻,他便再也繃不住了。而他有張底牌是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退出卡,這在他萌新時一個前輩在死前贈送給他的,他一直視若珍寶,發誓這輩子都不會有用到的機會,而這會兒,他感覺現在不用的話這輩子就要冇啦。於是他心念一動,就退出了遊戲。

隻留下了有些愣神的林墨祥,但他轉念一想,算了,這樣更好,他輕笑一聲,走出406病房。

他仍對這個遊戲與它的玩家有許多的不瞭解,最重要的是,他在經曆了一係列驚心動魄的表演後,他感覺現在的精神狀態像殺了人後嗑了幾十斤大麻一樣,害怕和激動共存,同時還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他想找個冇人的地方平複一下心情,至少確認一下表情管理。

去哪裡好呢,找個直播間會被自動遮蔽的地方,有了,廁所!他不管再怎麼牛逼,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吧,而且這種畫麵怎麼說也不可能會播出的吧。

很好很好!我真是太聰明瞭!

林墨祥來到走廊上,頭頂上就掛著一個指示牌,廁所就在正前方,走兩步就能到。

但林墨祥心中卻泛起不好的預感,這裡畢竟是【驚魂醫院】,而廁所作為一個鬨鬼的絕佳地點,還是堤防著點為好。如此想著,林墨祥在腦中飛速瀏覽著多如雲的道具,在裡麵選了一件有防鬼怪效果的5星道具,但仔細一想,不行,要是跟上次一樣被偷襲了該怎麼辦,便又給自己套了一件4星的防禦道具纔敢向前走去。

反正又不是我的,隨便用!

他儘量把自己的腳步聲壓的很輕,像做賊一樣,但奇怪的是,他越走近那個廁所,就聽到一陣極其詭異的歌聲,伴隨著洗手的流水聲傳來。不過這倒不是那種所謂傳統的恐怖詭異類型的歌,這反而是一首正常的歌,隻是因為唱的太過難聽,每個音都不在調上,而歌唱者的聲線卻如清冽的泉水一般,與難聽走調的歌聲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感。

饒是被稱作行走的胖虎的林墨祥都能發誓,這人唱的真的比他難聽,還他媽的不止一點。

又走近了幾步,他終於聽清了那人所唱的歌。

“今天開始我要自己上廁所~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小看我~

寶寶巴士教我上廁所秘訣~

……~”

林墨祥:“……”我真的要繃不住了。

哥你彆這樣這樣真的會出人命的!

大概停了0.2秒後,阿加雷斯繼續往前走,他真的已經很努力的在憋笑了,賭上性命的那種。

阿加雷斯雖然全身上下都在發抖,但好在彈幕也一起笑,冇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果然不出所料,纔剛走近廁所兩步,歌聲和洗手聲突然停了,完全一點不給人反應時間,廁所的外牆便從上麵開始全部崩裂,一絲不差的砸到了阿加雷斯身上。

哈,果然如此。

還好他已經知道大致上會這樣了,畢竟這麼賤的傢夥招人恨也很正常,走兩步就有人來殺他也是可以想到的。這時林墨祥已經腦補起來有人滿臉憤怒地和剛從瓦爍中鑽出來的自己對峙,揚言要殺了自己。

林墨祥已經受不了了,他忍不住在心裡用翻譯腔吐糟道:哦,我的上帝,真是難以想象,這是一個多麼耗費我所剩無幾的腦細胞的場景啊……我真他媽服了,怎麼老攤上這種事啊,我隻是想活個命有這麼難嗎?

不過幸好他提前給自己套上了防禦道具,這會正優雅地站在瓦礫與廢墟之間,輕拍著白大褂上不存在的灰塵,閒庭信步到彈幕都在瘋狂雞叫。

林墨祥也意識到,他要開始表演了,便抬起頭,微笑著看著從廢墟裡頭幾乎蹦出來的人。

來人極其年輕,身姿挺撥,身穿白色衛衣,長著一張帥氣而又富有親和力的臉,如果說阿加雷斯是26-28歲左右的成熟型男人,那麼麵前的便是19-21歲的青春陽光開朗大學生。

林墨祥作為一個傳統廢物,所有用來形容和他這個年齡段的積極向上的詞語都不能用來形容他,而他卻也對這些詞語的代表人有著莫名其妙的嚮往,但他很快發現,這個人並不是他想得那樣。

那人看到阿加雷斯,臉上便露欣喜若狂的表情,三步並兩步地以肉眼難以捕捉到速度蹦了過來,隻離他咫尺之距,用近乎狂熱的眼神看著阿加雷斯:“哇哇哇哇哇哇!!阿加雷斯誒!!是本人嗎是本人嗎是本人嗎!!”

莫名其妙的,林墨祥有一種小時候在老家被鄰居家的哈士奇撲上的親切感,但這會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還是那句話——大哥!你他媽的又是誰啊!能不能放過我啊!

為了瞭解麵前這個人,他還是決定,先看眼彈幕吧。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的瘋月嘛!”

“笑死了,瘋月好像狗啊!”

“他真的,我哭了,怎麼這麼好嗑啊!嗚嗚嗚嗚!”

瘋月其實叫風月,是排名第三的協會【風花雪月】的會長,其人原本是一個文質彬彬,開朗向上的三好少年,直到有一天他在打的第一個五星副本中遇到了阿加雷斯,雖然對方並冇有對於他給予任何幫助,隻是他被其帥氣的身姿深深迷住,而【風花雪月】實質上是阿加雷斯的粉絲後援會,據說他們的第1條會規就是見到阿加雷斯要嗑三個響頭,但實際上也是立著玩的,連會長本人都冇有實行。

而風月更是憑藉著模仿阿加雷斯卻又不像整出來的節目效果頻頻漲粉,最終又整出了自己的獨特風格——瘋癲,精神狀態極佳,所以被稱為瘋月。

“大人大人!可以握手嗎可以簽名嗎可以合影嗎!!”風月已經激動的神誌不清,哈喇子都要流到阿加雷斯的白大褂上了。

核桃仁大小的腦子又開始高速運轉,林墨祥覺得像阿加雷斯這種量級的人物一般是不會在意這種意義不大的小蟲子的吧,想要符合人設的話嫌棄的把他推開應該就差不多了,但從對方推牆那一下又能看出他實力不凡,把他激怒了的話肯定很不妙,如果可以,他是絕對不想打起來的,再說了,這人喜歡的可能就是這種被嫌棄的感覺吧。

雖然路線已經定的差不多了,但他依然想不出該說什麼話,阿加雷斯便皺起精緻的眉頭,用一種不輕不重的力道將他推開,“切”了一聲。

但此時彈幕卻表示懷疑。

“不對啊,我記得阿加雷斯是挺寵粉的呀,一般對他真心崇拜的人他都不會這樣吧?”

“是啊是啊,上次在副本裡見到他,他還跟我打招呼了,雖然是在懸崖上。”

“前麵的你這招呼打的有點特殊啊,阿加雷斯真的很寵粉嗎,總之我是看不太出來啦。”

“喂,樓上說話小心點,高級玩家可是能看見彈幕的。”

“就是就是,彆以為彈幕是全匿名人家就查不出你是誰。”

我去,還有這事,說出來我都不信。林墨祥雖然這麼想,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後怕:萬一他雖然騷成那**樣,但是真的很寵粉呢,怎麼辦,要不再給這個瘋月一個愛的擁抱?這樣才更不行吧?算了算了,總之我現在是君子一行駟馬難追了,麵子全是對麵給的,先看看他有什麼反應吧。

誰知被推開的風月並冇有什麼太大反應,隻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哎呀哎呀,真不好意思啊,是我僭越了,僭越了啊,但是我見到您真的太激動了!不知道大人您的主線任務是什麼?如果您說出來的話,我一定主動幫您完成!”他說到這又頓了頓,皺了一下眉,“哦,不,我的意思當然不是說您高級的任務是我這樣的人能完成的,所以我應該隻能助您一臂之力吧!”

靠!你要是能直接幫我完成就好了呀!林墨祥在心裡吐槽道,但同時也認為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便將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擺出了一個自認為有點親和力的笑容,向前一步,開口道:“我的主線任務是阻止你們所有人完成主線任務,你雖說要助我一臂之力,但你又能做些什麼呢?”

靠,聽起來有點像軟飯男。

說實話,林墨祥說完這句話就有點後悔了,但好在大家都冇什麼反應,他也就這樣矇混過關了。

“哦——”他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隨後又作沉思狀,兩眼放光:“真的好厲害啊!能領到這種與全世界作對的任務!”

“哈哈哈哈,這個任務,隻能說是不愧是阿加雷斯嗎?”

彈幕裡也是一片鬨笑,紛紛感歎這個任務的難度和與阿加雷斯的相匹配度。

林墨祥:真不知道你是在誇還是在罵。

“悄悄告訴你個秘密哦~”風月又往前湊近一點,雖說是秘密,但聲音卻格外的大。“其實我有一張複活卡~!”

哦,複活卡。林墨祥已經見的太多了,絲毫不感到稀奇和意外,畢竟全服隻有5張的複活卡,他自己占了一張,典伊用了一張,如今又冒出來一個風月說他也有,要是彈幕不說的話,他可能真的會以為複活卡是什麼很廉價的東西。

但還是得給這個東西一點麵子,阿加雷斯便露出玩味的表情,輕笑著說:“所以?”

風月已經近乎狂熱了:“大人,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為了您死一次!”

腦殘粉真可怕。

他繼續說:“當然,當然這不需要您親自動手!我會自己來!”

彈幕早已看呆,本來大家都覺得自己已經夠腦殘粉了,直到見了風月才覺得是小巫見大巫,全服隻有5張的極其稀有道具複活卡使用原因竟然是自殺,還隻是為了滿足偶像的小小願望,這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說著,風月手上出現一瓶小小的藥劑,然後一口喝下,林墨祥認出來了,他有同款,這是四星道具【快樂安樂死】,願意為自己搭上一張複活卡和四星道具,這廚力也是絕了。

隨著風月倒在地上,慢慢的停止了呼吸,係統的播報音也響起:“叮——玩家風月,確認死亡,目前副本內剩餘玩家6人,請剩下的各位玩家們再接再厲。”

此時林墨祥在心裡默默的抹了一把淚,麵對這樣的大善人,他隻有一句話想說:

Respect!

檢視任務麵板,風月的任務【存活至遊戲結束】已經失敗了。

阿加雷斯輕笑一聲,緩緩走進廁所裡,然後直播間也隨他所願的關閉了。

確認一點聲音和一點畫麵都不會被人聽見和看到後,阿加雷斯原地蹦達了好幾下,露出了神誌不清的表情,瘋狂的大吼大叫。

“嗚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太幾巴刺激了!!!臥槽!!”

緩過勁來,他便開始手舞足蹈,做一些意味不明的動作。

“哈——舒服!”發泄完畢,阿加雷斯一臉輕鬆的走出廁所,臉上多了幾分淡定和遊刃有餘,他感覺自己又行了。

這是林墨祥特有的放鬆法,每次發完癲他就好多了。

他打起精神,抬眼看了看其他人的主線任務,除他之外隻剩5個人了。

任務已經完成一半了!很好很好!下一個是……

嗯?

林墨祥的笑容止在了臉上,因為那兩個任務是互相矛盾的——

暴龍戰士:不讓潛藏在醫院地下的惡靈被召喚。

死靈法師:完成儀式,召喚醫院中心的惡靈。

哥你倆取得是什麼鬼名字啊!!不要仗著在遊戲裡冇人認識你們就亂取名字啊喂!

看這矛盾的任務,老五星副本的套路了,在這種背景不複雜,生存環境良好的副本內,係統要是想把這種副本整的有五星副本的難度,就隻能從主線任務上下功夫,製造互相矛盾,難以完成的任務,或者在玩家中選出像阿加雷斯一樣boss類的人物,以確保難度與死亡率。

算了,先逛逛吧,走一步看一步咯。

他悠閒地漫步著,走到了這座醫院位於4樓的連接門診部與住院部的玻璃棧橋上,係統為了凸顯陰森氛圍,醫院裡所有的走廊和病房都是冇有窗戶的,而這露天的玻璃棧橋是唯一可以瞭解外麵情況的室內設施。

擺脫了醫院裡密不透風的沉悶環境與濃濃的消毒水後,微風拂過阿加雷斯的發稍,讓林墨祥的心絃稍微放鬆了一些。

就在他趴著欄杆,吹著清風,望著星空放鬆的時候,就在粉絲們欣賞著美如畫的風景的時候,所有人的思緒都被下麵原來不明顯,但這時卻忽然大聲的打鬥聲吸引。

“啊!!!受死吧,死靈法師!”一個身形高大健碩,肌肉棱角分明的紅髮壯漢喊道。

接著是一道低沉而又充滿憤怒的聲音:“為什麼!!我的儀式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了!你為什麼要阻撓我!!”

“因為我是正義的使者!我暴龍戰士絕不允許有人召喚惡靈!”

他們一邊喊一邊打,各種能力與道具亂飛,旁邊密密麻麻站滿了圍觀的醫護npc,無一人敢上去拉架。不過要是這會兒奈格奧還冇退出副本的話,他應該就知道為什麼冇有等來查房了,好傢夥,全都在這看戲呢。

靠!你倆怎麼在這打啊?這樣也好,這樣也好,萬一同歸於儘了我又不用動手了,那就先觀戰一會吧。

過了一會兒,戰局同幾分鐘前甚至更早毫無變化,除了把地板刨出了一米深,兩人衣服和髮型都破破爛爛,臉上身上都沾滿灰塵,這兩人算是一點傷都冇有。

哇塞,太厲害了,這就是高手過招嗎?一招一式中充滿了……呃,忍讓。林墨翔一時半會無法用它貧瘠的腦袋想出合適的形容詞。

然而彈幕早就看不耐煩了。

“阿加雷斯大人今天怎麼了?平常看人打架他早插手了的呀?”

“就是,一般涉及這種和主線任務有關的,他都不會猶豫的。”

哎呀,對不起,我現在插手還來得及嗎?

林墨祥想了想,不管怎麼說,讓他親自動手他肯定是做不到的,得找個符合身份又適合傻子的方法。

他在心中一拍腦袋,繼續趴在欄杆上看兩人的打鬥,墨綠的眼瞳彷彿在看什麼不值一提的事務,臉上依然掛著象征危險的笑容。

啊!我的表情管理也太精湛了吧!

一顆隕石從天空落下,長驅直入的砸進兩人打鬥的位置,兩人打架是在醫院的廣場打的,場地較為寬廣,這顆隕石砸下來隻略微破壞了廣場周圍建築物的一部分,但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幾十米深的大坑,將周圍的幾十號npc與中間的兩人全都葬身於此。

這是阿加雷斯的四星道具【正義,從天而降!】具有高額的群體aoe傷害,要不是可能會誤傷友軍和殺掉npc,這將會是一個五星道具。

寂靜持續了大概幾秒鐘,就在林墨祥在“事情就這樣輕鬆的解決了”和“其實他們都冇死,待會遭報應的就是我”這兩種狀態間徘徊時,隕石從中間開了一條裂縫,“轟”地劈成兩半,從濃濃的塵煙中隱約勾勒出兩個身影。

深坑中傳來暴龍戰士的怒吼,他的肌肉上已經佈滿了血痕,大叫道:“死靈法師!!!你在乾什麼啊啊啊!!你自己要死乾嘛還拉著我陪葬!!我可不能死在這小小的五星副本裡啊!”

而死靈法師的樣子也相當狼狽,他佝僂著腰,披著的黑袍早就冇有一處完好,麵露疑惑:“哈?這……這不是我乾的啊,怎,怎麼回事?還有誰在這裡?”他的氣息已經有些虛弱了,林墨祥甚至用了一個道具才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那是怎麼……”

“彆想啦!快看!”暴龍戰士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死靈法師給打斷,他本就有些中氣不足的聲音又帶了一些膽怯。

隻見周圍密密麻麻又圍了一圈人,他們穿著醫生和護士的服裝——

Npc重新整理了。

如果是玩家導致得npc死亡,則仇恨值的目標鎖定是針對離該npc最近的玩家,並非真正動手的玩家,所以說現在,因為那顆隕石基本上屠了整個副本內所有的npc,他倆的npc仇恨值同時達到了最高,達到了一定會被抹殺的程度。

“不管了!我要馬上進行儀式!反正,反正隻要主線任務完成了,立刻就能出去!”死靈法師口中喊道,顫抖的手中拿著一本書,頓時整個廣場的地麵發出藍色的光芒,他見儀式快要成功,臉上又放露出欣喜而瘋狂的笑容。

可惜,還差最後一點。

兩人的身體同時被看不見的力量撕成血沫,在零點幾秒內就完全看不出人形了。

林墨祥非常害怕血腥的場麵,僅僅隻是隔著好遠看了一眼,就怕的快要吐出來,還好及時移開了視線,而且,他在心裡也非常害怕,即使這是一場遊戲,就算他平常打網遊打手遊的時候也會隨便殺人和npc,不過他知道——隻要在這裡麵死亡,在現實世界裡也會死——這是作為遵紀守法大良民絕對不能接受的心理底線,也是他不想同任何人打起來的理由之一。

哎,難道不這樣我就活不了了嗎,可我真的不想死啊。

一想到這些,阿加雷斯的眼眸便也暗淡了幾分。

“叮——玩家暴龍戰士,死靈法師確認死亡,目前副本剩餘人數4人,請各位玩家們再接再厲”

“唉……可惜了呀,明明兩位都是各方麵還不錯的高級玩家,怎麼就偏偏和阿加雷斯分到了同一個本。”

“是啊……唉,命運的不公啊,阿加雷斯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不擇手段完成任務啊。”

彈幕區裡一片哀悼聲,連林墨祥也無法真正維持住表麵的笑容,嘴角是上翹的,但眉眼裡卻滿是悲愁。

該怎麼辦啊,剩下還有三個人……再不會接下來都要我讓我來解決吧。

正準備轉身離去的阿加雷斯,突然注意到了廣場上的藍色光芒,那光芒比死靈法師死時更加巨大,更加耀眼,並逐漸以極快的速度擴散至了整個醫院。

感覺有什麼厲害的東西要出來了呀?

果不其然,一個透明的,巨大的,不可名狀的東西從醫院的地下飛出,以阿加雷斯之所見,所有的建築物都在迅速崩塌,所有的花草樹木都在迅速枯萎,所有準備返回各自崗位的npc也都身體抽搐,雙眼無神。

然而隻有阿加雷斯冇受影響,他隨著倒塌的建築物一起墜落,漂亮的金色短髮隨風吹起,目睹著這個世界的崩塌。

“叮——玩家蘋果蜜瓜,彩霞,一位平平無奇的冒險家確認死亡,玩家阿加雷斯完成主線任務【阻止其他玩家完成主線任務】,確認通關,正在結算通關獎勵。”

隨著冰冷的機械音,時間暫停了,空間中的一切停止,包括掉到一半的阿加雷斯,林墨祥還百思不得其解地想著自己是怎麼活的,腦子中忽然閃過一陣提示音“叮——五星道具【拒絕一切封建迷信】已失效。”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這算是歪打正著?

而彈幕也在分析這關到底是怎麼過的,也有部分在感歎這主線任務的用心險惡。

“我去,不是,就這就全員通滅了?我敢拿我家貓的名義保證,這絕對是係統設計的最爛的一個本,為什麼【驚魂醫院】這種明顯就是一星到三星副本的東西能被搬上五星副本區啊!”

“是啊,一般五星副本都是背景故事完善,

Npc形象飽滿生動,主線任務難而不噁心人的纔對。”

“彆的不說,這些主線任務有病吧,讓阿加雷斯阻止所有人通關主線任務不說,死靈法師召喚惡靈後所有人都會死又是個什麼意思?一般人誰會想得到有事冇事拿個五星的靈異類防禦道具給自己套上啊?”

“確實,本來還在感歎風月這麼強怎麼拿了一個這麼簡單的任務,現在看來這纔是最難的。”

我去,原來是這樣,看了彈幕的林墨祥也反應過來,也在心裡罵起了係統。

媽的,除我之外怎麼還有人拿反派任務,太壞了,不過還好這就通關了,但也總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啊,一般無限流小說的第一個副本不是很難又很長的嗎,算了,我明白了,這是為了凸顯主角的實力,而我,冇有實力!

想著想著,林墨祥的意識彷彿迴歸了宇宙,再次清醒時,他從便利店前台的桌子上坐起,前麵是他剛剛趴著睡覺的臂彎。

-麵色蠟黃,黑眼圈能掉進鼻孔裡,但這並不防礙他是那種拾掇拾掇就能當網紅靠臉吃飯的類型,可惜他完全意識不到,而且由於過於直男,在學生時代儘管被許多女生喜歡過,但隻要人家冇把心意明說,他也不會知道,不光這樣,他還一直因為冇人喜歡自己而傷心。他對自己的外貌並不自信,所以在看見麵前鏡子裡的“自己”的時候,他不由得入了神,仍舊讓麵部肌肉扯出這個邪氣的笑容,並試圖再走進一點仔細欣賞,但他發現,他動不了了,並且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