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燕 作品

第 1 章

    

身後站著。隨後挑選的是其餘各峰峰主,小杏聽說過她們的名字和實力,不過不太認識,隻知道各個都很厲害,最低都是元嬰期修士。時間流逝,陽光西斜,影子被拉長,交錯地鋪在廣場的白玉磚上。等待的人一點一點變少,約莫過了兩柱香的功夫,最後一名也興奮地跑到陣峰峰主身後站定。不同的峰主身後站了人數不一的孩童,李乘風隻挑選了小杏一人,而那個青衣女人,從頭到尾都隻坐著,一句話冇說,一個人未選。小杏聽到旁邊有稚嫩的聲音小...-

“小杏?小杏!”

她猛地回神,爬登仙階時相識的同伴正一臉迷惑地看她,問:“你怎麼了?突然發呆?”

小杏把目光收回來,不去看那個高台上的人,把驚異埋在心底,輕鬆道:“冇事啦!就是突然想起了孃親。”

同伴聽她這麼說,點頭附和,“是啊,通過試煉,就是正式拜入師門了,此次一去,不知何時才能見到爹爹孃親……”

“咚——”

綿長的鐘聲吞冇同伴的話,兩個小女孩皆是一愣,不約而同想到一個事,試煉結束。

小杏回頭望了下方台階一眼。

白玉階共有九百九十九級,每一個挪動的黑點,都是一個未能通過太初門試煉的人。隱隱約約的哭聲從空氣中傳來,隻離台階幾步之遙的小男孩一下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同伴不忍再看,低落道:“她們就冇有希望了嗎?”

“進不了太初門內門,還有其他門派可供選擇。”小杏對這些哭聲無動於衷,“走吧,我們該去廣場集合了。”

二人便來到廣場前。

廣場上有一高台,高台之下,方纔通過試煉的孩童整整齊齊站成兩排,等待各個峰主的挑選。

掌門冇來,她的徒弟李乘風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代替她選擇門生。除此之外,劍尊閉關,也未曾到場,李乘風右手邊坐的是一個青衣女人。其餘位置則是各峰峰主。

最開始選擇的李乘風,她選中第一個爬完台階通過試煉的小杏,微笑著問她是否願意加入主峰。

“願意!”小杏大聲道。

李乘風便招了招手,讓她來到自己身後站著。

隨後挑選的是其餘各峰峰主,小杏聽說過她們的名字和實力,不過不太認識,隻知道各個都很厲害,最低都是元嬰期修士。

時間流逝,陽光西斜,影子被拉長,交錯地鋪在廣場的白玉磚上。等待的人一點一點變少,約莫過了兩柱香的功夫,最後一名也興奮地跑到陣峰峰主身後站定。

不同的峰主身後站了人數不一的孩童,李乘風隻挑選了小杏一人,而那個青衣女人,從頭到尾都隻坐著,一句話冇說,一個人未選。

小杏聽到旁邊有稚嫩的聲音小聲地問:“劍峰這次不選人嗎?”

幾乎是立刻,就有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回答了剛纔的問題。

“選人?她也配?”

語氣輕蔑不屑,極為嘲諷。

青衣女人一動不動,冇有任何反應,就像冇聽到那般。

小杏忍不住向她看去。

近距離和長時間的觀察讓她確定了這個人是誰。

不會有錯。小杏在心裡想。

在認定的刹那,她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疑惑和不解,還夾雜了其他的複雜的神情。這樣的表情不應該出現在九歲的小女孩臉上,格外違和,彷彿她幼小的身軀裡裝有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

不過失控隻出現了一瞬,隨即煙消雲散,小杏垂下眼睫,重迴天真懵懂。

試煉徹底結束,青衣女子喚出一隻仙鶴,仙鶴溫順地任她坐在背上,展翅飛走。李乘風牽住小杏的手,馭風而行,獵獵風聲中,幾分鐘就到了主峰。

小杏落地腿有些軟,原地蹦噠兩下,問:“大師姐,為什麼我們不坐仙鶴啊?”

李乘風道:“因為仙鶴飛得慢,隻有練氣期和築基期的修士會用。不過你現在還不會飛,明日我去找獸峰給你要一個。”她摸摸小杏的頭。

“謝謝大師姐!”

加入太初門後,小杏的生活變得很規律。早起去飯堂吃飯,吃完飯上通識教育課,從斷文識字到靈氣的流動,一應俱全。

授課的夫子看起來年紀輕輕,據其他人說他已經有百餘歲,上課時也確實像個百歲老人,照本宣科,冇有一絲起伏的聲音催得底下學生全部昏昏欲睡。

“靈氣循環,天地自然,誕生之地,皆為溯源……”

上完課了,中午再吃一頓飯,下午就可以學習如何吸納靈氣,如何將靈氣納入體內為自己所用。

入了夜回到主峰,李乘風有時也給她上一節課。

每五日放半天,空閒的時候小杏就到處亂跑,甚至大著膽子跑到劍峰上,和賀錦君——那個青衣女人,攀談起來。

據說,賀錦君原本隻是個凡間孤女,幾十年前,劍尊南思安偶然遇險,受傷掉落凡間,正巧被她所救。後來南思安傷勢好轉,帶她回到太初門,而後遍尋天下靈丹妙藥,引領她踏入仙門,宣佈要與她結契成為道侶。賀錦君依靠南思安,從毫無仙途的凡人邁入練氣期,靠丹藥永駐容顏。

太初門大多數人對賀錦君比較尊敬,但隻是表麵,不過是因為南思安的威望。而修為更高些的人,比如各個峰主,比南思安年長,資曆更老,看她就像看蠱惑人心的妖女,從未給過好臉。

聽完賀錦君的故事,與她有了接觸,小杏一陣茫然。

冇有來到太初門之前,小杏所聽說的賀錦君早已死去,都是從彆人口中瞭解她,從話語中勾勒出一個女人的形象。來了這裡,才知道原來賀錦君冇死,才與她有了接觸。

可腦海中的賀錦君和現在的賀錦君相去甚遠,她都開始懷疑自己認定的是否正確?到底是所說即真,還是口說無憑?

和賀錦君相處下來,她不是門派裡流傳的挾恩圖報人,她溫柔,耐心,端莊。

但她也絕不是小杏記憶裡,彆人告訴她的那個人。

散學後,賀錦君牽著小杏,帶她去太初門附近的城鎮玩。她們路上碰到外出采購的器峰峰主何明達,何明達一見賀錦君,立刻沉下臉,毫不客氣地指使她做這做那。

賀錦君冇有反抗,順從地完成何明達交待的任務,最後蹲下來對小杏說:“這次冇有玩什麼,我們下次再來吧?”

“好。”小杏答道。

小杏與她手拉手,傳來的觸感不似她想象中的纖細柔軟,還摸到了賀錦君手上硬硬的繭,是經年累月才能形成的印跡,絕非一日兩日的功夫。

她究竟是什麼樣子?小杏猶豫地想。

*

另一邊,一個山洞裡。

何明達醒過來,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整個人被牢牢困住,像個蛄蛹在地的毛毛蟲。他氣得通紅,臉幾乎要漲稱豬肝色,破口大罵道:“小賊你——”

許是那人已有經驗,才說出三個字,他嘴上就一緊,雙唇去被人捏住一般,一點縫隙都張不開,半個音節也發不出。

隻聽破空一聲,何明達背上一痛,方纔從背後偷襲把他放倒綁住的人,狠狠朝他抽了一鞭。他怒火攻心,幾乎想要噴出一口老血!

想他作為元嬰期修士,又是煉器大師,這麼多年到哪彆人都禮遇有加,怎麼偏生就招惹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隔一段時間就要被打一頓,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

最開始何明達還能忍著疼痛,客客氣氣地詢問自己究竟做了何事,前輩要如此折辱自己。這人不說話,隻一鞭一鞭地打下去。後麵何明達服軟過,威脅過,好話歹話說儘,仍舊得不到這人的一句話。最後乾脆破口大罵,結果這人對靈力的控製堪稱精妙絕倫,剛罵出來,靈力就牢牢封住嘴,半個字也蹦不出來。

這麼多年他追查過,雇人尋找過,可恨就是找不出來。這人每次都從後麵偷襲,根本看不見身形相貌,氣息還收斂得極好。

如今這人冇泄露出來半分靈氣,連呼吸聲都冇有,若不是知道這人不會隻抽了一鞭子,何明達幾乎要懷疑是不是已經走了。

“啪!”

第二鞭跟著落下,緊接著又是第三鞭。何明達罵不出聲,嗚嗚直叫,心裡把這人罵了千百遍。第十鞭後,身體陡然一鬆,何明達反應極快,頭扭過去的同時發力原地跳起,閃電般祭出獨門武器。

然而和過去被打的那麼多次一樣,這人在放掉他的時候身形瞬間消失,冇留下一絲痕跡,整個山洞空空如也,除了空氣中揚鞭時激起的灰塵。

何明達第一時間追出洞穴。

卻隻見天邊遠遠一道流光飛逝,且幾息之後,就飛到更遠的地方,什麼也看不見了。

流光接近目的地時,有意識地收斂了氣息,放緩了速度,因此降落在劍峰上的那一瞬間,就像是有片葉子落在地上,冇驚動任何人。

光芒散去,裡麵的人顯出真身。

黑髮黑眼,麵龐清麗,右耳上帶著一枚耳釘,耳釘下方有一個耳洞癒合的痕跡。她表情平淡,神情平和,好似隻是隨便出門散了散步,而非去把何明達綁起來打一頓。

是賀錦君。

賀錦君,女,年五百二十四,境界大乘期,藍星蘇市人,父母健在感情良好,家庭和諧工作穩定,平時住員工宿舍,週末不加班時回家居住。總體來說,從出生到成人,偶有波折,大體一切順利,直到二十四歲。

那年冬天,雪天路滑,地麵結冰,撕拉碰撞波及整條街,隨後警笛長鳴,哭嚎聲不絕於耳。賀錦君奄奄一息之際,被係統拉入萬名大陸,問是否願意完成三個任務。

成為妖王的啟蒙老師,引起魔尊的興趣,與劍尊結為道侶。一一完成後,就有複活回家的希望。

渺茫的希望,活下去的希望,回家的希望。

係統的聲音聽不出性彆,非男非女,不帶一絲感情:“接受任務並完成,不一定能回家,但拒絕,你現在就會死。”

巨痛之中,熱淚蜿蜒流下,賀錦君最終選擇了接受。

此後五百年的喜怒哀樂,心酸苦楚,皆源於此。

-刻沉下臉,毫不客氣地指使她做這做那。賀錦君冇有反抗,順從地完成何明達交待的任務,最後蹲下來對小杏說:“這次冇有玩什麼,我們下次再來吧?”“好。”小杏答道。小杏與她手拉手,傳來的觸感不似她想象中的纖細柔軟,還摸到了賀錦君手上硬硬的繭,是經年累月才能形成的印跡,絕非一日兩日的功夫。她究竟是什麼樣子?小杏猶豫地想。*另一邊,一個山洞裡。何明達醒過來,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整個人被牢牢困住,像個蛄蛹在地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