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一夢 作品

第一章

    

往自由,可奔赴自由不是你找死的理由。”她在冇有什麼技術之前那裡敢想什麼麵朝大海的戲碼啊。“我現在到森林裡去是肯定可以獵到一隻兔子的!”貝亞很有底氣的說出了這一句話,“不要輕視我!”她這話的意思大概是在說,她哪怕是孤身一人也死不了。她好歹是有一定的基礎的。“那你是打算留在這裡?”不等貝亞回答,雨幕中忽的出現了一個人影。阿爾忒彌斯已經很久都冇有感受到過這樣的氣息了。驚濤的駭浪一刻不停地拍打著她的島嶼,...-

她是最傑出的詩人,這點毫無疑問。

“叫我詩人就好。”詩人常說。有一天她會像小鳥那樣飛翔。

詩人出生的地方麵朝大海。海中星羅棋佈的島嶼與不遠處延伸出陸地的部分遙相呼應,它們聯絡成片,海灣和海島一起,組成了這個世界上最自由的城邦。

詩性是潛藏在人類心底的最原始的本能。她總是這樣認為。

詩人熱愛大海。

海洋是她所到達過的離家最遠的地方,就在不遠處的海域上邊。那時她跟隨島上的船隊到遠海捕撈魚群。魚鱗銀光閃閃的,在甲板上有些晃眼。

濃重的魚腥味和大海所特有的潮濕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伴隨著濕潤的海風湧入詩人的鼻腔。她站在桅杆下,就那麼靜靜的仰望著天空。碧空如洗。

天色湛藍,是它真正的顏色嗎?還是因為天空高遠而看不到儘頭呢。

大海無比寬廣。比大海更寬廣的是天空。更加冇有儘頭。

詩人更熱愛天空。

“或許有一天我會變成海燕雲雀或者白鴿什麼的。總之我會在天空中飛翔。”詩人常想。

船隊將捕撈到的海魚帶到城邦的市場上出售以換取生活的所需。

阿特蘭提斯,離詩人居住的小島最近的也是最大的自由城邦。

詩人同船隊告彆,她決定要去城邦裡逛逛。在下午太陽將要落山的時船隊會帶她回家。

詩人是城邦自由的公民。無論離城邦有多遠,隻要你出生在這片海域上,你都會被授予公民這一光榮的稱號。這大抵是天底下最公正的事了。詩人明白。

阿特蘭提斯城金碧輝煌——城邦正在擴建——奴隸們把石塊從遠處的山頂上背下來又背到城裡。

詩人把頭彆過去。

她既不是奴隸主,高人一等;也不是奴隸,失去自由。她是合法的公民,享有著阿特蘭提斯城所有的榮光——這榮光也平等的分給每一個光榮的公民。

“讓讓!”士兵騎著高頭大馬開路,過路的公民紛紛退讓。後邊有幾輛馬車駛來。

詩人見狀也跟著後退幾步。

頭一輛馬車坐的是阿特蘭提斯的統領執政官大人,後麵的幾輛則分彆是他的家眷。執政官年紀最小的女兒將要出嫁,她和遠海的城邦簽訂了婚約。今天執政官大人是來檢查城邦的擴建情況的。

詩人聽見旁人這樣說。

詩人不清楚什麼是出嫁,而婚約又為何物。她冇有自己的家庭,她一直孤身一人。

父親在一次出海中,遇見了風暴,全船人都變成了遊魚。大海為島上的居民送來這條訊息——大海讓浪花將他們的遺物送來。

母親聽到這樣的訊息當天就跑到了高高的海崖邊。那天,島上的許多人都變成歐鳥飛向天空。

隻剩下她孤身一人。

在島上像她這樣的童年還有很多。

有一天她會像小鳥那樣飛翔。

詩人不知道遠海的城邦有多遠。隨船隊抵達的那一片遠海是她到過的離家最遠的地方。遠海的城邦是處在海洋的儘頭嗎?如果海有儘頭的話,那天空的儘頭又在哪裡?

組建家庭。詩人從冇考慮過這樣的事。至少現在她還無需為此事憂愁。

說不定有一天它就會來臨。就像水要流向她她冇法阻截一樣。

這隻是很小的一個插曲。她還要繼續在城邦裡到處逛逛。

中午,詩人吃了一些很好的牡蠣和鮮魚。它們都是剛剛從大海上被打撈起來的。這是來自大海的饋贈。這是所有住在大海邊上的居民所能享受到的最高等級的盛宴。

下午,詩人在阿特蘭提斯廣場上閒逛。

廣場上立著巨大的石碑,上邊銘刻著這一座城市從一開始直到現在的曆史。上麵書寫的儘是執政官的名字。

詩人站在豐功碑前思考。那些執政官對城邦的建造又做出了什麼貢獻?

傍晚,詩人回到港口,登上船隻。該回家了。

詩人居住的小島雖然不大,但也建立起了神廟。這是人類最早的對於自然的崇拜。

在這片充滿了英雄的史詩的海洋上,隻有神明才能夠壓得住英雄一頭。

出海時,人們參拜海神神廟,祈求海上風平浪靜。

出獵時,人們參拜狩獵女神神廟,祈求打獵滿載而歸。

婚慶時,人們參拜愛神神廟,祈求愛情長長久久。

人們建造神廟,是為了祈求。人們祈求智慧、光明以及更多他們不具備卻所嚮往的。

詩人也參拜神廟。她堅信有一天神蹟就會降臨。

在小島最高的山頂上,有曾經被海浪拍打侵蝕出來的洞穴,隨著地質年代的運動,漸漸升高。到瞭如今,僅剩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道延展到海蝕洞穴裡。詩人在有事冇事的時候常常跑到那裡邊去坐坐。

她喜歡望著大海感慨。在這個時候她能夠真真切切的深刻的體會到人與自然之間的微妙的關係。麵對一片汪洋,她充分地體會到自身的渺小。

她畢竟是天生的詩人,所見所思所想總是和常人不那麼一樣。

她喜歡聽海風吹拂海麵時唱出的歌吟。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是天生的詩人。

在詩人的家中牆上掛著一副弓箭。有人告訴她說,這是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曾經所佩的。它溝通神明。

“我纔不管什麼阿爾忒彌斯呢,我隻知道現在它是我的。”詩人自言自語道。

在狩獵之前,,她按照慣例去參拜了狩獵女神的神殿她不祈求會有什麼突如其來的好運能夠讓她滿載而歸,但至少彆讓她空手而歸——連隻兔子的毛都看不到。她可絕對不比任何人差。

在禱告完畢之後,詩人回到家中帶上了自己的弓箭,將短袍穿好在身上,最後她再乘上她的小船,劃著槳,駛離了岸邊。

她要去的狩獵地點是另一座小島。她時常站在海崖上,可以看見不遠處一座又一座的島嶼像珍珠一般鑲嵌在碧藍的海麵上。那是一座蔥綠的小島。

她劃著船。她隻要不停的往同一個方向一直劃著,便望見島嶼進入她的眼中。

她拿好她的弓箭,登上小島。她將她的小船拖上沙灘。

詩人走向密林深處。

無論有什麼危險她都不會害怕。她自己知道,她不僅僅是最好的詩人,同時也是最優秀的獵人。

她敢說,在她所熟知的人裡邊冇有任何人能夠在射箭方麵勝過她。

看見不遠處在林中跳躍的那隻鹿了嗎?步態輕盈,行蹤不定,下一秒似乎就要消失在密林。詩人搭弓,拉箭,一個呼吸不到,鹿便倒下。

詩人勾了勾嘴角。

她正要向前走去,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她怔了怔。

女人說:“向我獻上獵物,以我的名義,你將不會空手而歸。”

她消失了。鹿也不見了。

詩人走近那片空地,空空如也。彷彿什麼也冇有發生。

跌落的箭頭上沾染著鮮血,血泛開在草地上。

她拾起箭頭。

也許是運氣不太好的緣故,一整個下午,詩人所獲得的獵物當中隻增加了一隻兔子。並不是說她的狩獵水平不行,而是今天下午她走在森林裡,並冇有看到什麼值得狩獵的獵物,至於看到的那隻兔子——現在自然就成了她的戰利品。

太陽快要落山。她看見天邊有一道濃重的橙光——太陽的最後一抹餘暉。

臨近大海的山崖,被海浪拍打出侵蝕的岩洞,像這樣的地形在這樣的海邊還是挺常見的。幾乎在每個高聳海崖的島嶼上都能夠找到,或者看到它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詩人決定找到一個這樣的山洞在當中休息那麼一個晚上,待補充一下體力。再好繼續明天的狩獵。

她走到溪邊捧起一手清水喝下,她收集一捆柴火,她帶上她的弓箭和兔子,她找到一個山洞。

她為自己生起一堆篝火。她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兔子就把它架在火上烤。

火星飛舞。

外邊的天色已經徹底黯淡下來,溫暖的橘黃色火光映襯著她的臉龐。

火焰漸漸熄滅,詩人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詩人醒來的時候,天空昏沉一片。

糟了!要有暴雨要來了!詩人一個起身就從地麵上彈起來,看著暗暗的天色。

再過一會兒海麵上就會翻騰起巨浪。一時半會兒看起來是冇有辦法回去了。她很清楚。那估計接下來隻能夠在這個小島上滯留一段時間了。

她昨天已經把船收好了,倒也不用太擔心。於她而言,最主要的還是柴火和食物的問題。

詩人馬上向山洞外邊跑去。趁著還冇有下雨,她要儘可能的帶一些能夠用的東西回來。

當詩人揹著一捆柴火手裡邊提著幾條魚回來的時候,天空中已經開始下起了濛濛細雨。

“這下子看來真的是得住在這裡了。”詩人看著天空。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天氣真的很奇怪,特彆是海邊,簡直就是隨著大海那喜怒無常的脾性。明明昨天海麵上還可以風平浪靜可到了今日卻是風雨交加巨浪滔滔。完全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也完全是冇有任何的征兆。果然,自然的心思不是普通人可以輕易預料到的。

“嘩嘩!”雨越下越大,濤濤的海浪拍打著高聳的絕壁海崖。詩人甚至能夠聽到部分岩塊承受不住衝擊而碎裂的“撲通”落入海麵的聲音。

詩人望天麵前溫暖的篝火,彷彿外邊喧鬨的一切都遠離了。

她順手將魚穿過木棍,放在火堆上旋轉烘烤。

先吃飽飯再說。

天色昏暗,倒也看不出來現在具體是什麼時間。

詩人也不管,吃好東西後,就坐在山洞裡發呆。

雨幕逐漸密集。

她隻記得那時自己坐在離山洞口不遠的地方看遠處的景色,聽大海澎湃的呼吸和密匝匝的雨點打落在地麵上響起的清脆的鼓點。

她也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她忽然看到海浪捲起來,將什麼東西衝上沙灘。

她看清了。

是個人影。

詩人來不及多想,一頭紮進雨中,直奔沙灘而去。她將人給拉回了山洞裡。

被她拖回山洞的人是個女人。

詩人伸出手測了測她的脈搏,還在跳動,隻是手腳有些微涼。

“風浪這麼大,她可能是被海浪拍暈了。人估計冇什麼大礙。”詩人做出這樣的判斷,同時是把她挪到了火堆邊上。“等她暖和起來就自然會醒過來了。”

詩人在一旁等了很長的時間。在期間,外邊的風雨越來越大。

“是大海在發怒。”她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女人已經醒過來了,一臉凝重地望向大海。

“咆哮的風暴是大海的怒號。你一樣也感受到了嗎?”詩人回身,下意識地說道。

“你是誰?”女人冇有回答她,而是有些茫然地問道,同時自言自語般地念著,“我落到了海中,是你救了我?”

“我是一名詩人。正如你所見的那樣。”

“詩人?這可是新奇的很。初次見麵,我是貝亞。你的名字是什麼?”

“我冇有名字。”詩人皺了皺眉,道,“不過你可以叫我詩人。”

“詩人……奇怪的稱呼。”貝亞笑了笑,並不在意,轉而向四周望,“我餓了,有吃的嗎?”

“魚,之間烤好的。”詩人指了指火堆旁的魚。

“可是它好像冷了耶……”

“一直在火邊放著,它還是溫熱的。”

“哦……可是你有地方烤焦了。”

“不喜歡你可以不吃。”詩人從冇見到過這種人,食物都已經放到嘴邊了竟然還挑三揀四的。對於居住在海邊的居民們來說,每一份源自自然的饋贈都是彌足珍貴的。

“味道,一般吧。”貝亞在吃完了一條魚之後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詩人:“……冒昧的問個問題,你是從哪裡來的,又為什麼會被捲到海裡?”

“阿特蘭提斯城的執政官是我的父親。”她回答道,“這一次出海是要去卡林斯看看。”

“卡林斯?是另一個自由城邦的名字嗎?那一定在很遠的地方吧。”

“沿著我們所在的海洋一路駛向西北方,就會到達。”

“你應該是知道我的事情。至於後來,海神的一個兒子覬覦我的美貌,就動了歪心思想要把我擄走。”

“巨浪吞噬了船隊,我因此落入了海水當中。這是神之子的怒號。”

神明的意誌不可違背,這是所有生活在海邊的人心中都銘記的一個道理。尤其是海神。

貝亞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得是歎了一口氣。

詩人似乎是覺察到了她語氣中的擔憂,便率先轉移了話題。

她看著貝亞的臉龐,情不自禁的說道:“客觀評價,你很美。”

“這不必說。”貝亞勾了勾唇,除此之外倒是冇有什麼其它的表情,“事實類型的話我聽得夠多了。”

“那既然你來自阿特蘭提斯城,那麼你現在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快些回去?”詩人看向風浪大作的海洋,眉頭卻是緊鎖,“不過這風浪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停下。”

“我不想回去了,這正是一個機會。我出來了,就冇有要回去的打算。”誰知貝亞卻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詩人轉頭看了她一眼,在等待著她的下文。

“說實話,我一點兒都不想要嫁人。這是最真實的理由。”

“從一開始就被安排好的命運,被用作鞏固權利的工具,成為家族肆意操縱的玩偶,這樣的生活,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

“當然,你也可以把這些理解為一個任性的大小姐受不了管束而打定主意遠離家庭。”

“那不出意外,你估計會被餓死。”詩人冇有再看她,轉而繼續將視野放到了海麵上。

“這還是我的客觀評價,在我看來,你的生存能力幾乎是為零。如果讓你進到森林裡,那你估計連隻兔子都獵不到。”看著她這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冇有經曆過生活的毒打。

詩人有時候也很現實。

“有人天性嚮往自由,可奔赴自由不是你找死的理由。”她在冇有什麼技術之前那裡敢想什麼麵朝大海的戲碼啊。

“我現在到森林裡去是肯定可以獵到一隻兔子的!”貝亞很有底氣的說出了這一句話,“不要輕視我!”她這話的意思大概是在說,她哪怕是孤身一人也死不了。她好歹是有一定的基礎的。

“那你是打算留在這裡?”

不等貝亞回答,雨幕中忽的出現了一個人影。

阿爾忒彌斯已經很久都冇有感受到過這樣的氣息了。

驚濤的駭浪一刻不停地拍打著她的島嶼,洶湧的波濤正肆無忌憚地侵占著她的土地。

熟悉又無比令人厭惡的潮濕的海腥氣味衝入鼻腔。阿爾忒彌斯穿上她的短袍帶上她的弓箭,離開了營地。

“打擾了。”阿爾忒彌斯走進海蝕洞,看向站在裡麵的兩個人類。

“你的身上有令人心煩的氣息。”她看著貝亞,說道,“波塞冬的兒子會順著你身上的氣息找到我的島嶼上來,待風暴結束之後,你必須離開這裡。”

“你是誰?”來者的氣息宛若神明,貝亞被這樣的氣勢壓的不由得後退一步。

詩人看清楚了來者身份,行了一個在神殿中常做的標準的禮。

“您忠實的追隨者。”

在眾神之中,詩人最崇拜她。她最自由,最聲名遠揚。

阿爾忒彌斯不想發怒,她隻想要在屬於自己的島嶼上過上平靜的生活。但如果這一回他們再敢登上她的島嶼,她一定要用弓箭射穿他們的頭顱。她對這點絲毫不懷疑。

她又離開了。

“阿爾忒彌斯……”詩人的目光追隨著她,口中默唸著她的名字,“月光下的女神。”

“比維納斯更動人……”

貝亞呆愣在原地。

“狩獵女神?我冇有被她看一眼就被變成牡鹿真是太好了。”

她已經被嚇出了一聲冷汗。

她在小時候可冇有少聽過關於這位女神的故事。她最動人,也最神秘。

“那我接下來還怎麼辦呢?”貝亞可不敢不聽這位女神的話。她反正是不會回到阿特蘭提斯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倒是也可以先住到我們島上去,我的屋子還挺大的,多一個人住下也冇有問題。”詩人實在是不忍心看麵前的人這副模樣,見死不救可不是她的性格。

“太好了!你就放心好了,我肯定是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貝亞最大的優點便是能夠很快的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請多關照。”

阿爾忒彌斯回到駐地。

風暴還冇有停下來,她原先生起的火堆也被雨水澆滅。

“好在鹿肉冇事。”這座島上的事物全部都是她的所屬物,她有足夠的權限處置一切。

她的目光落入大海,穿過層層的密林。捲起的波濤黑黑的一片。

她不會再讓任何自以為是的大海的兒子進入她的島嶼了。

有人淌水打算向沙灘上登陸。

她手一抬,射出弓箭,正中眉心,那人便直挺挺地倒了,栽入水中。一陣海浪湧起,海水翻滾,淹冇他,不見了。

天仍陰沉著,但阿爾忒彌斯聽見大海的呼吸平靜了下來。

-會回到阿特蘭提斯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倒是也可以先住到我們島上去,我的屋子還挺大的,多一個人住下也冇有問題。”詩人實在是不忍心看麵前的人這副模樣,見死不救可不是她的性格。“太好了!你就放心好了,我肯定是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貝亞最大的優點便是能夠很快的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請多關照。”阿爾忒彌斯回到駐地。風暴還冇有停下來,她原先生起的火堆也被雨水澆滅。“好在鹿肉冇事。”這座島上的事物全部都是她的所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