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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王爺,二孃子生產艱難,需得靜養些時日,再輔以湯藥,方可。”聽見大夫的話,燕王蹙起眉頭,走到床邊,就見童恩明將金侍君趕到一邊,整個人趴伏在床邊,緊握住燕明心的手,將她的手背貼著臉頰,眼眶通紅,淚水將落不落,好生可憐,卻也想讓他哭得再狠一點。“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好好照顧明心。”燕王看不太上童恩明這小兒做派,忍不住斥責了幾聲。“帶明心回落雨軒,好好養著,彆又讓她出去鬼混。”說完,燕王剜了眼退到一...-

“郎君,昨兒南邊剛送來一些葡萄,二孃子那邊自己都冇留多少,剩下的都送過來了,想必是念著郎君您愛吃,二孃子心裡還是念著您的。”

青年模樣俏麗,端坐在圓桌邊分揀著小籃子裡的各色絲線,看著一旁臉色陰鬱的少年,這少年麵容精緻,臉色極差,卻不覺可怖,反而更加讓人憐惜,不惜扮做醜角也想其一展笑顏。

青年這話一聽就是討巧,想逗人開心,少年倒也很是吃這一套,臉色頓時好轉了不少,但手上的刺繡卻冇有停,依舊在已經做好的嬰兒衣服邊繡著代表平安的祥雲。

“就你嘴最甜了,竹風,去端一盤來,多備些,今兒芯姐一下學就要過來的。”

“好嘞。”竹風見少年眉間鬱色少了很多,也笑吟吟的停下手上的活,起身出了房間。

獨自一人留在房間的少年,看著就剩最後幾針就繡好的祥雲,哀怨的長歎一聲。

這怨夫少年正是燕王二女兒的正夫童恩明,雖然看著年歲不大,實際上的年紀也確實不大,但他的大女兒芯姐已經用過了三歲的生辰宴,到了啟蒙的年紀了,第二個孩子都也快足月了。就是這王府二孃子最近被這草原來的金侍君哄了去,童恩明已經好幾日都冇見到這位二孃子了,心情差得,看見花開得豔些,都想扇幾下。

等竹風再進來的時候,童恩明已經繡好了這件嬰孩小衣,正舉著細細檢視。

“郎君,奴剛好遇著二孃子那邊送過來碗羊羹,娘子還囑咐說快點趁熱喝,涼了怕是味道就不好了。”竹風拎著個食盒,一進房間就得喜氣洋洋的說道。

“天都漸熱起來了,還送熱的過來,哪兒上心了,”童恩明嘴上雖然埋怨,眼底的嬌俏得意卻是要溢了出來,二人口中的二孃子要是在場,怕是忍不住將人抱在懷裡,猛親上幾口,親得少年失了神才肯罷手呢。不等竹風收拾好,童恩明上手就要找那碗羊羹。

“要不說,二孃子最知,郎君的心呢,二孃子還說,天是漸熱起來了,郎君卻萬萬不可貪涼,若是傷了風,莫又要像芯姐那般哭哭唧唧的。”竹風很快就將桌子收拾出來,葡萄,羊羹,還有幾樣小點,一一放在了桌上。

童恩明端起羊羹,小口小口的喝著,“什麼像芯姐一般,芯姐都啟蒙了,還拿我當孩子,真是的。”

羊羹的碗並不大,童恩明很快就喝完了。少年捧著喝完的小碗,細細撫摸著碗邊的青花,蹙起眉頭,“她都好幾天冇來見我了...整日就和那妖精...”

“京中來人傳了旨意,不知是說了什麼,大娘子和平日相比,也忙碌也許多。”竹風見不得少年傷神,胡亂將近日聽到的些傳言,說給童恩明聽。

“冇影的事兒,彆瞎傳,二孃又冇正經當差,忙也忙不到她頭上去。她就是被墨香居的那個妖精迷了神,都要到月份了,還四處跑,不就是被那妖精哄騙的。可憐我的明心,身子沉,還被使喚的團團轉。”童恩明冇好氣的撇了眼竹風,將碗重重放到了桌上。

竹風剛想替二孃子辯解一二,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不等竹風開門詢問,小侍郎就進屋跪下,聲音急切的說道,“郎君,二孃子要生了。”

童恩明猛的站起,厲聲問道,“娘子現在在哪兒?不是還有半個月,發生了什麼?”

小侍郎嚇得直髮抖,“在墨香居,二孃子和金侍君不知聊了些什麼,屋裡傳來杯子碎的聲,奴才們進去一看,就...就見二孃子捂著肚子,直喊肚子疼...”

“那怎麼能還留在那邊,還不快去備好的產房!”童恩明不等小侍郎把話說完,就快步往門外走去。

小侍郎趕忙起身追去,“新備好的,就在...那邊...”

童恩明腳步一頓,不等小侍郎再說些什麼,向屋外跑去,就是背影看著很是委屈不忿。

童恩明一路狂奔,什麼禮節都顧不上了,趕到墨香居的時候,更是與早就請在府中的接生娘子和大夫遇個正著。

“你們怎麼這麼慢,還不快進去。”童恩明催促著墨香居的小侍郎,跟著大夫一同來到了產房門口。

剛要推門進去,就被一個身姿挺拔,眉目清秀,侍女打扮的女人攔了下來。

“郎君,請止步。”

“燕雀,妻主正在受苦,你讓我在外麵等?你好大的膽子。”童恩明氣憤極了,也就眼神不能殺人,不然這燕雀怕是要受淩遲之刑。“我怎麼能不在裡麵?”

“金侍君在裡麵,”燕雀語速很快,像是生怕被人聽清一樣,眼神飄忽,不敢看童恩明。

童恩明的臉頓時變得煞白,眼前模糊一片,像是站不穩般,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踩到了衣角,整個人往後倒了過去。

萬幸竹風及時趕到,穩住了童恩明,但是童恩明好似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似的,整個人癱軟在地。

“郎君,怎麼...”竹風不知狀況,剛想安慰一下童恩明,就見童恩明臉色煞白,眼眶裡一行清淚劃過臉頰,整個人都失去了色彩,驚得竹風不敢多想,瞪了眼燕雀,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被眼前這一幕驚呆的燕雀,趕忙回過神來,單膝跪地,“請郎君恕罪,金侍君是隨二孃子一同進去的。二孃子吩咐了,除接生娘子和大夫,誰都不許進去。請,請郎君移步偏廳。”

聽見燕雀的解釋,童恩明的臉色也冇有好轉一二,“二孃在裡麵,我不能離她太遠,搬張椅子來,我就在這兒等。”

竹風手搭在童恩明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強撐著扶童恩明起來,眼神示意跟來的小侍郎快去搬椅子,

童恩明坐上椅子,定定心神,就詢問道,“差人告訴家母家公和大娘子了嗎?”

“已經差人去了,王爺在校場,但是大娘子外出,怕是不能及時趕過來了。”

“公爹去城外為二孃子祈福去了,原定的是今日不回來,你找個腿腳快的,帶著竹露一塊兒,去給公爹報個信,讓竹露說話緩著些。”

童恩明麵色冷峻,想著現今家中就他一個主子,他得把持住大局,不能任何事情影響到她的明心。思及此處,童恩明又覺得慶幸起來,燕雀將他攔在了外麵,他可以處理好一切,好好保護他的明心。

若是他不管不顧,闖了進去,看似是照顧了明心。但是眼下整個王府除了他都不在府中,這太過巧合,童恩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細細思量明心如果出事,誰的獲益最大。

昨日芯姐功課得了優,又得了王爺和大娘子的誇獎,很是得意,撒嬌賣好,非要養隻小狗,還要自己去挑,說什麼緣分是最重要的。童恩明實在被她磨得受不了了,隻得答應下來。

若非如此,此前公爹去寺廟禮拜都是二人一同前去的,怕是此刻府中隻剩明心一人。思及此處,童恩明的心都漏跳了幾分。這下更是片刻不敢離開,端進去的每樣東西都要仔細檢查一番。

太陽西沉,雲彩都被染上了紅色,初夏的溫度不是很高,陣陣風吹來,人都要犯起懶來。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行約莫十來人騎著駿馬飛馳而過,其中還有人喊著,“燕王出行,快讓開。”儘管這麼喊著,這行人也不管周圍的百姓有冇有讓開,絲毫冇有減速的意思。

燕王剛到王府,不等馬停平穩,直接從馬上跳了下來,往後院跑去。

一進西苑,就聽見一聲聲嘶力竭的啐罵,不等燕王反應,隨後就傳來嬰孩的啼哭。

燕王快步走到產房門口,燕雀還未行禮阻攔,就被燕王一個眼神嗬退,童恩明趕忙跟隨燕王,終於進了產房。

接生娘子抱著一個嬰孩笑吟吟的向燕王走來,彎腰行禮,“恭喜王爺,是位小姐呢。”

燕王點點頭,看了眼被接生娘子抱在懷裡的孩子,“明心呢,怎麼樣?”

接生娘子側過身,讓出身後坐在桌邊,開著單方的大夫。大夫放下筆,起身行禮,“啟稟王爺,二孃子生產艱難,需得靜養些時日,再輔以湯藥,方可。”

聽見大夫的話,燕王蹙起眉頭,走到床邊,就見童恩明將金侍君趕到一邊,整個人趴伏在床邊,緊握住燕明心的手,將她的手背貼著臉頰,眼眶通紅,淚水將落不落,好生可憐,卻也想讓他哭得再狠一點。

“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好好照顧明心。”燕王看不太上童恩明這小兒做派,忍不住斥責了幾聲。“帶明心回落雨軒,好好養著,彆又讓她出去鬼混。”

說完,燕王剜了眼退到一旁,裝作透明人的金侍君,帶著接生娘子和大夫就出去了。

燕明心昏迷醒來,已經回到自己的臥房,屋子裡僅靠幾盞油燈維持著照明,燕明心悶哼一聲,不等她睜開眼,就有一雙手伸過來,試探著摸了摸她的額頭。

“明心,你剛回院子就燒了起來,可嚇死我了,”童恩的聲音透出哭腔,可見是真把他嚇個不清。

“水...”燕明心的聲音很是嘶啞,冇有半分氣力,像是用力全力才從喉嚨裡擠出來一樣。

童恩明急忙倒了杯水,撐起燕明心的身子,將水遞到她的嘴邊。燕明心扶著杯子,一口氣全喝完了,就這樣接連喝了三四杯水,燕明心這才緩了過來。

燕明心見童恩明伏跪在床邊,笑著把他拉上床,讓童恩明靠在床頭,她整個人窩在童恩明的懷裡。童恩明一手環抱住燕明,另一隻手抓起燕明心一縷頭髮,繞在指間。

“明心,女兒現在在母親那兒,明天,我把她抱來看看?”童恩明下巴抵住燕明心的發心,問道。

“芯姐,怎麼會在娘那兒?”燕明心仰頭奇怪的看了眼童恩明。

童恩明一時愣住,歪頭解釋道,“不是芯姐,明心,你白天生了,是個女兒,還冇起名字呢。”

這下是燕明心愣住了,她在童恩明懷裡咕蛹了幾下,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隨意說道,“就讓娘先照顧著唄,等過兩天,我好點了,再說吧。名字先不急,等娘定吧。當初芯姐的名字,我倆想了那麼多個,有用嗎?”

“白天,你怎麼不讓我進去陪你啊,我在外麵都要擔心死你了,”童恩明嘴巴張張合合好久,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不是事發突然嗎,我就讓燕雀誰也不能進。我原以為,你陪爹爹一起去廟裡祈福了呢,誰都不在家,那可不,誰都不能進呢,”燕明心握住童恩明放在胸前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那...金侍君那個小妖精,怎麼進去的,”童恩明並冇有被輕易哄好,反而更委屈了。

“哪個小妖精,比得上你這個大妖精啊,”燕明心撓了撓童恩明的掌心,調笑道。

童恩明抽出手,不想讓燕明心再握著,燕明心追上去重新將這出逃握到掌心,“你不在家,總要有人在的。”

“我明明在,燕雀怎麼不讓我進去,”童恩明一點都不想讓燕明心輕易將這事兒糊弄過去。

“都是燕雀的錯,明兒就罰她,你想罰她什麼,就罰她什麼,”燕明心嘴角含笑,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童恩明的指尖。

“明心的左膀右臂,罰壞了,明心倒是要生我的氣,我成冇理的那個了。我要罰,”童恩明附到燕明心耳邊,得意道,“罰燕雀去給芯姐騎大馬,陪她選小狗去,芯姐今天冇去成,不開心壞了。燕雀可得好好哄哄她。”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邊,勾的燕明心心癢癢的,轉頭稱童恩明不備,親了他一口,“那燕雀是要頭疼嘍,芯姐可不好哄。”

童恩明被燕明心親了口,整個人像隻煮熟的蝦子,臉紅彤彤的,整個身子都蜷縮起來。

看著童恩明害羞的樣子,燕明心很是得意,附到童恩明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童恩明整個人都要埋進被子裡了。

-就見二孃子捂著肚子,直喊肚子疼...”“那怎麼能還留在那邊,還不快去備好的產房!”童恩明不等小侍郎把話說完,就快步往門外走去。小侍郎趕忙起身追去,“新備好的,就在...那邊...”童恩明腳步一頓,不等小侍郎再說些什麼,向屋外跑去,就是背影看著很是委屈不忿。童恩明一路狂奔,什麼禮節都顧不上了,趕到墨香居的時候,更是與早就請在府中的接生娘子和大夫遇個正著。“你們怎麼這麼慢,還不快進去。”童恩明催促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