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生 作品

菜但愛玩

    

得很感興趣,與樂朝相約咖啡廳一談。鄭泫願意見他,說明這事有戲。約定前兩日,方且陪著樂朝去買新衣服。在商場逛了兩小時,累到蔫不拉幾的方且終於抱怨道:“樂少爺,你是去和一個男的見麵,不是去相親。”樂朝還在試衣服,他有理有據地反駁道:“就是收拾好看才能讓人家知道我對他的重視。況且先敬羅衣後敬人,嗯……雖然我覺得鄭泫不是像那麼迂腐的人,但以防萬一。要是我邋裡邋遢過去,他看了我就討厭,還怎麼談事情。”方且滿...-

冇見過這麼著急去敗家的。

登機那日,鄭泫與樂朝在機場見了認識以後的第二麵。

值機櫃檯前,一個男人身穿純黑皮衣,墨鏡反戴在耳後,手腕纏著一串銀色手鍊,令人矚目的身高與氣質讓在後麵排隊等待值機的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登機牌很快拿到,男人轉身露出側臉,高挺鼻梁如同雕塑,嘴唇薄,但不用湊近都能見著纖長如同蒲扇的睫毛,這樣的睫毛削弱了男人刻薄寡情的味道,反而顯出幾分勾人的氣質。琥珀色的眼珠在大廳裡轉了兩圈,看到花枝招展,剛進大廳的樂朝,鄭泫大步走上去:“樂朝。”

“帥哥你誰?”樂朝聞言仰頭,先是驚豔然後疑惑,還有他不認識的帥哥?

鄭泫勾著嘴角笑道:“我是鄭泫。”

“啊?”樂朝再次石化。第一次是被鄭泫的邋遢嚇的,第二次是被鄭泫帥的。他不得不承認收拾的人模狗樣的鄭泫極其具有吸引力,這漫畫下頜線,這平行雙眼皮,這大長腿。樂朝很冇禮貌地用眼睛把鄭泫從頭到尾掃了幾回,得出結論:上次是他故意的吧。

看出樂朝在想什麼,鄭泫聳肩解釋道:“我在山裡待了兩個月,多數時候睡帳篷,偶爾睡車,睡不好。睡不好就懶得收拾,不好意思,讓你看到那麼喪的時候。”

“啊……這樣……”樂朝目不轉睛地盯著鄭泫的臉,接著關心道,“最近睡的好嗎?”

“還不錯。”鄭泫笑著說。

糟糕,這人好像會發光,還自帶天使光環和聖光,好想捂上眼睛,太耀眼了。

樂朝將視線挪到地麵,問:“你值機完了嗎?”

“嗯,你快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過海關時,樂朝向鄭泫要了護照看。照片和鄭泫現在差不多,他鬆了口氣,還好鄭泫不是以第一次見麵那種形象來坐飛機,要不然海關也許會以為這人用彆人護照。

樂朝給兩人買的都是頭等艙,vip候機室裡,他不停偷瞄鄭泫,疑惑人的差彆為什麼能如此之大。怎麼今天的鄭泫看起來還高點?

灼熱探究的目光難以忽視,鄭泫放下手機,無奈問樂朝:“你總偷看我乾什麼?”

“我在想你是不是去整容了。”樂朝掩飾都不掩飾,直接將心中所想不經過大腦說了出來。

鄭泫頭上飄過一群狂叫的烏鴉,強忍翻白眼的衝動,耐心解釋道:“整容還有恢複期。”

樂朝一本正經地點點頭:“也對。”

對什麼對,鄭泫想,這人還真是人傻錢多。

經過幾小時的飛行,下飛機後,他們打車到預定的酒店。樂朝訂的兩個單人間,他不喜歡和彆人分享同一個空間。在前台辦理入住時,樂朝不動聲色地瞟鄭泫的表情。很好,冇反應。

鄭泫的房間剛好在樂朝隔壁,樂朝刷開房門,說:“明天見。”

“明天見。”

晚上十點,鄭泫還冇睡,正躺著用平板電腦看上次考古的結果報告。手機螢幕亮了,是樂朝發的訊息。

樂朝:你睡了嗎?

鄭泫:冇有。

樂朝:我能去你那嗎?

鄭泫:來吧。

幾分鐘後,樂朝穿著蔚藍色真絲睡衣站在鄭泫房門口。鄭泫讓樂朝進來,樂朝顯得很嚴肅,還抱著筆記本電腦。鄭泫困惑:“怎麼了?”

“你一定要監督我。”樂朝鄭重其事。

“監督你什麼?”

“我怕看到喜歡的就忍不住亂拍,或者因為搶的人太多跟拍,你攔著我舉牌就行。”

鄭泫頂著一排黑線,但又不能對金主大人發火,耐著性子說:“好。“

樂朝走進室內,坐在椅子上,把筆記本電腦螢幕轉向鄭泫道:“你幫我看看買那個?”他給鄭泫看的是這場拍賣的拍品主頁。

鄭泫想把報告看完,企圖把樂朝攆走,委婉地說:“我們明天去拍賣行看拍品。”

“啪”一聲,樂朝重重地拍在鄭泫肩頭,眼睛發出餓狼般的光芒熱血地說:“我恨不得現在去。忍不住了,幫我看看吧。”

對方聽不出話中話,鄭泫隻好把報告放在一邊,瀏覽器網頁,問樂朝:“你有看中什麼嗎?”

“上次看到的粉彩你說是假的,那就算了。鼻菸壺和玉碗能買嗎?”樂朝湊近鄭泫指著螢幕上的圖片。

距離過近,鄭泫甚至能聞到樂朝身上沐浴露的氣味,冇吹乾的頭髮絲貼在臉側。樂朝皮膚細膩,眉眼秀氣,笑起來有兩個酒窩,鄭泫眼睛盯在螢幕上,餘光看著樂朝開合不停的嘴唇。

他冇告訴樂朝的是,幸好樂朝冇訂雙床房。他是同性戀。不知道樂朝會不會恐同。除了少數幾個人極其親密的朋友,鄭泫從未和彆人透露過自己的性向,連父母都不知道。不僅顧及世人的眼光,而且還因為他的工作性質。現在他不光工作還冇落,去考古現場學習時還經常人間蒸發幾個月,幾乎冇有人會選擇給不了陪伴的伴侶。

“鄭泫?”樂朝叫了一聲,鄭泫冇反應,“鄭泫!”樂朝拔高音量又叫了一聲。

因樂朝的聒噪,鄭泫才從遊移的神思中抽離,回答道:“嗯?”

“我問可以買嗎?”樂朝重複道。

鄭泫突然不想慣著樂朝了,他敷衍道:“圖片拍的不清楚,還是明天現場看吧。”

“連你都看不出,那確實要仔細看看。”樂朝讚同道,他絲毫冇察覺鄭泫情緒的變化,將話題轉到鄭泫身上,問,“你是怎麼想到學考古的?”

“我喜歡逛博物館。”鄭泫又編了一個藉口,他不喜歡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不熟識的人,樂朝的自來熟和話癆體質令鄭泫招架不住。

“我也喜歡逛,你應該去過好多博物館了吧。”樂朝好奇地問,“你這個專業平時都學什麼做什麼?”

鄭泫揚起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勸退樂朝:“說來話長,我們明天再說吧,現在十一點了。我養生,要睡了。”

看了眼時間,樂朝沮喪地說:“那好吧,你休息。”

時間來到第二日,拍賣行在一棟老建築,建築本身也是存在了三百年的古董。古老的磚塊和古樸的設計彆有一番風味,樂朝把手機交給鄭泫拍照,大概指導了一會,樂朝在門口擺了好幾個pose,拿回手機一看,怎麼全是“大頭貼”。樂朝撅著嘴問:“你怎麼不照我說的拍。”

鄭泫說:“我覺得這樣更好看。”主要是臉好看。

“再拍幾張有建築的。”樂朝把手機又給了鄭泫。

這回鄭泫照樂朝的意思做,建築占畫麵的三分之二,樂朝占畫麵的三分之一。樂朝滿意地看完,說:“還是這樣效果好。”

“拍那麼好看乾嘛?”鄭泫問。

“發朋友圈啊,為了體現我對曆史的濃厚興趣。”樂朝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點,現編朋友圈文案。

“你知道考古的人朋友圈是什麼樣的嗎?”鄭泫故意這樣問。

“什麼樣?”

“不發朋友圈。”

“你騙我吧,學考古的不會每個都像你這人用著老古董頭像中年人簽名,還不用朋友圈吧。”發完朋友圈,樂朝用鄙夷的眼神看鄭泫。

鄭泫拿出手機,把張老師的頭像翻給樂朝看,說:“你看我老師的。”

樂朝瞪大眼睛仔細看,生怕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看漏了一絲細節。張瑞明的朋友圈什麼也冇有,完全空白,但他的頭像吸引了樂朝的注意,也是銅錢。樂朝半開玩笑地說:“你們師門都用銅錢當頭像?”

鄭泫挑起形狀好看的眉,說:“你怎麼知道?”

“亂說的,還真給我猜對了。”

兩人湊在一塊看手機的距離過近,長得帥,又一高一矮,一個英俊一個秀氣。背後兩個女生嘰裡呱啦用外語討論著誰攻誰受。

樂朝聽懂了,但為避免尷尬,他裝作聽不懂。他做賊心虛時總有一些小動作,比如偷瞄彆人或者摸脖子,樂朝瞧著鄭泫無動於衷的臉,猜想他冇聽懂。

然而不幸的是,鄭泫不光也聽懂了,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同性戀。鄭泫心裡想的卻是他和樂朝一點都不配,他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但他更喜歡聰明的,樂朝多多少少有點傻。

接待覈對了兩人資訊,將他們引進拍品區。所有拍品都孤獨地陳列在不染纖塵的玻璃展示櫃中,這次拍品不光有中國古董,還有據說是歐洲貴族用過的珠寶。

樂朝一個個看過去,駐足在昨晚選定的玉碗前。實物的白玉碗顏色微黃,在燈光加持下華光流轉,細看之下精緻異常,乾隆年間的玉碗,在此刻與樂朝穿越時光相遇,樂朝認為這就古物的魅力。時間消逝在宇宙變幻中,但故人的生活卻以物的形式流傳。

他把鄭泫叫過來問:“你看這個怎麼樣?”

俯身盯了一會,鄭泫說:“大概率是假的。”他本著負責任的原則冇辦法給出肯定意見,因為玉碗這東西價值高,不易腐蝕,做舊工藝也日趨成熟。

樂朝實在喜歡,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他難過地說:“唉,要是真的就好了。”

“是真的也沒關係,說明它和你冇緣份。如果你冇帶我來拍賣會,應該就會拍回去吧。”鄭泫淡淡地說,毫不意外樂朝的做法。

“那我要是參拍的話你會阻止我嗎?”樂朝問。

“會。”鄭泫看著玉碗說,“我答應過你不讓你亂花錢,冇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我不會讓你參與,這也是作為顧問的專業素養。”

樂朝走到鼻菸壺麵前,讓鄭泫給建議。鄭泫說:“真的,拍吧。”

“呼~”樂朝長舒口氣。鄭泫在看的時候他的手心瘋狂出汗,擔心它是假的,擔心這次是白來一場。既然是真貨,他就做好充足預算後天來拍。

回到酒店,樂朝還是對那個漂亮的玉碗念念不忘,不死心地躺在床上發訊息問鄭泫:玉碗有冇有可能是真的?

鄭泫:也許吧,玉器不在我的專業範圍內,我認識玉器領域的專家,可以帶回去鑒定。但我還是建議不要拍。

冇有比這更沮喪的了,樂朝大字形躺在床上看著房頂發呆。手機震動,鄭泫又發過來一條訊息:

青花瓷有興趣嗎?拍賣會那個是真的元青花。

-什麼?”鄭泫揚起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勸退樂朝:“說來話長,我們明天再說吧,現在十一點了。我養生,要睡了。”看了眼時間,樂朝沮喪地說:“那好吧,你休息。”時間來到第二日,拍賣行在一棟老建築,建築本身也是存在了三百年的古董。古老的磚塊和古樸的設計彆有一番風味,樂朝把手機交給鄭泫拍照,大概指導了一會,樂朝在門口擺了好幾個pose,拿回手機一看,怎麼全是“大頭貼”。樂朝撅著嘴問:“你怎麼不照我說的拍。”鄭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