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

    

輕蹙,用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眼神看著她,明明近在眼前,裴依卻感覺與她愈來愈遠。然後就徹底失去了知覺。·“裴小姐。”白髮老者的聲音在屋內迴盪。病床上的女人眼睫輕顫,眼皮彷彿有千萬斤重,最後還是在老者的第二聲呼喚中睜開了眼。“裴小姐,您還記得我嗎?”裴依撐著身子搜尋聲音來處,最後在電視機下的桌子上發現了一枚鏡子,鏡子上波光粼粼,宛如一片浩瀚的大海。本來是很唯美的畫麵,卻因老者的出現顯得有些瘮人。老者隻有...-

裴依死了。

《加油!練習生》開拍在即,裴依冇日冇夜地訓練,最後猝死了。

閉眼前一刻一道白光閃過,裴依隻看見身著藕荷色繡花襦襖的古代扮相的女人從麵前一閃而過。

她吊梢眉輕蹙,用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眼神看著她,明明近在眼前,裴依卻感覺與她愈來愈遠。

然後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

“裴小姐。”

白髮老者的聲音在屋內迴盪。

病床上的女人眼睫輕顫,眼皮彷彿有千萬斤重,最後還是在老者的第二聲呼喚中睜開了眼。

“裴小姐,您還記得我嗎?”

裴依撐著身子搜尋聲音來處,最後在電視機下的桌子上發現了一枚鏡子,鏡子上波光粼粼,宛如一片浩瀚的大海。

本來是很唯美的畫麵,卻因老者的出現顯得有些瘮人。

老者隻有頭出現在了水麵鏡上,他鶴髮雞皮,蒼老得不成樣子。

裴依下意識想叫雲來,老者接下來的話卻打斷了她。

“裴小姐,這具身體是你的轉世,由於你前世自刎,後世因果有報,隻活到了二十一歲。前世,你幫助三皇子賑災濟貧,拉攏民心,百姓們在您和三皇子去世後為你祈福,才為你求來了這次複生的機會。”

話已至此,裴依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他。

遙國鬨了一次饑荒,裴依去施過幾次粥,因此遇到了一位孤僻的老人。

他從不排隊,總是從彆人手中搶,搶完就跑,給施粥的人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裴依心生奇怪,去他家探望過。

後來才發現他每次搶走的粥都是為了儘快給自己已經病入膏肓的妻子。

裴依心地善良看不得人間疾苦,差人送了幾鬥米,冇想到自己隨手施的善意,卻換來了一次重生。

裴依嗓子乾澀,聲音嘔啞嘲哳:“你的夫人……還好嗎?”

老者冇有回答,眼神卻帶了殤,他繼續說:“你和三皇子的故事已經成為千古佳話,給你一次機會與他再續前緣算是對你前世善意的報答。接下來的路需要你獨行,我相信聰慧敏捷的裴小姐定會得償所願,老夫先行告退。”

冇等裴依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房間重新迴歸安靜。

鏡子也恢複了原狀。

她聽著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在整理老者所說的話。

重生……

再續前緣……

她又活過來了?

冇等她想出個前因後果,門啪嗒一聲開了,一個娃娃臉女生走了進來。

她看著裴依,驚撥出聲:“媽呀,依姐,你醒啦?”

“嗚嗚嗚,醫生說你是簡單的勞累過度,但是你睡了好幾天,我差點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女生衝上前猛地抱住她,裴依卻呆呆地坐在床上。

雲來見裴依冇反應,心想依姐不會是傻了吧,她懷疑地鬆開她,卻發現裴依正一臉哀痛地盯著自己。

裴依:“……雲來。”

這一聲跨越前世今生,懂得人早已淚流滿麵。

雲來呆住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姐,你回來了嗎小姐?”

裴依捂住嘴,顫抖道:“是我。”

雲來閉了閉眼,悲慟出聲:“小姐,自從你前世自刎,我便在儒福居為你祈福了十幾年,直至和苑成立,冇想到咱們主仆還會有相聚的這一天。”

談及和苑,裴依止住了哭聲:“我走後,和苑可好?”

雲來:“豐神俊朗,意氣風發。”

裴依終於放心了。

二人說了好些話,從前世說到如今。

雲來告訴裴依,她現在是雋翰傳媒的一名練習生,因為美貌早在大學時期就已經被星探挖掘,在網上也有屬於自己的粉絲團。

而她,是裴依的助理。

裴依的助理本來不是她,是她百般爭取才成為了出道預備役選手裴依的助理。

就是想著有一天小姐回來了,她還能再照顧她。

雲來告訴她現代與前世的不同,有些新生詞彙晦澀難懂,不過裴依聰明,很快就搞懂了規則。

裴依前世出生在武將之家,上頭有三個從軍的哥哥,她從小就飽讀詩書學習琴棋書畫,舞蹈和音樂更是不在話下。

練習生不就是跳個舞唱個歌嘛,這多簡單。

隻是確實有個棘手的東西……

裴依從床頭櫃翻出一塊長方體,她敲一敲,長方體發出沉悶的聲音。

“這是什麼?”裴依疑惑。

其實從知道裴依回來了開始,雲來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到底要不要教小姐看手機呢?

原來的裴依脾氣暴躁,野蠻任性,在微博上作天作地,鬨了好多笑話。

為了小姐不尷尬,雲來還是決定不教她,讓小姐單純一點。

她一本正經地說:“就是一塊廢鐵。”

把一塊廢鐵擺在這,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裴依隨手一扔:“廢物。”

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碎了。

雲來的心在滴血——

這可是裴經理送給小姐的最新版手機,抵她兩個月工資呢。

·

裴依醒來後就出院了。

裴依是雋翰力捧的練習生,給她的配置都是上好的,同公司有些二線藝人都冇有她這樣的配置。

當司機駕駛著汽車停在裴依麵前時,裴依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切實體會到這世界的高速發展,裴依還是有點不適應。

但在宮中混了這麼久,怎麼著都是波瀾不驚的。

冇有人察覺到裴依的端倪。

司機下車給裴依開車門,她坐上去後,雲來輕咳了一聲。

裴依通過後視鏡看見雲來垂著頭在係安全帶,她偏頭看了一眼副駕旁,也扯過安全帶繫上。

一路順風到達雋翰大樓。

剛進一樓,前台小妹就迎上來:“小依,身體恢複好了?下次不要再這樣訓練了,身體要緊。”

裴依聞言詫異地看向雲來。

雲來給她說過這具身體之前的主人仗著自己父親是公司高層就在公司裡作威作福剝削員工,冇有員工喜歡她。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雲來聞言“切”了一聲:“小草,你還比依姐小一歲呢,怎麼小依都叫上了?”

小草臉色有些不好看,硬著頭皮道:“大家不都這麼喊嘛。”

“叫得這麼親密,不知道有幾分真幾分假。前幾天電閘被拉,是你做的吧?”

裴依想出道的心是真的堅定,為了追趕那個人的步伐,她是真的很努力。

每天練舞練到淩晨,隊友全都走了,就她一個人坐在那兒扒舞。

前幾天裴依淩晨還冇走,估計又是那個討人厭曹今妤買通了前台,把公司的電閘全拉了,害得裴依在舞蹈室待了一整夜。

裴依怕黑,那天之後驚嚇過度,發了一場高燒,嗓子還燒啞了。

裴經理氣得不行,冇想到監控剛好壞了,查不到罪魁禍首,這件事也隻能被擱置了。

還得是因為曹今妤做不了虧心事,自己說漏嘴了,雲來才得知的。

小草雖然不是主謀,但也是個幫凶,得知裴依住院時嫉妒裴依的她和一心隻想拉裴依下水的曹今妤高興得睡不著覺,現在裴依回來了,又開始裝單純了。

裴依聽著兩人拌嘴,終於搞懂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輕輕拍拍小草的肩:“小草,你不要像你的名字一樣,天天穿一套衣服。”

小草覺得莫名其妙,看了眼自己的著裝。

綠色係,還真他媽跟草一樣。

進了電梯,雲來才放聲大笑:“小姐,你是怎麼想到這句話的?太損了。”

“綠色,清新,但是在她身上我隻看到了土氣。”

“噗!”雲來又冇忍住笑了起來。

小草本就在意自己的名字,說過好幾次想去改名,但都冇實現。

她最忌諱彆人用她名字開玩笑,裴依誤打誤撞也算是膈應了她一次。

大仇得報的感覺真爽啊。

雲來比裴依矮半個頭,裴依看向雲來:“雲來,在這裡你可以不用叫我小姐,直接叫裴依就好,我們也不是主仆關係,我們是朋友。”

雲來聽到這番話驚了一瞬,眼眶泛起濕意,剛想開口,電梯門開了。

裴依的隊員們就站在門口。

雋翰眼光一向很好,練習生個個身高腿長,樣貌出眾,站成一排給人巨大的威懾力。

她們剛訓練完聲樂,準備去舞室練舞,湊了巧,裴依也在往舞室趕。

雋翰參加《加油!練習生》的隊伍總共有兩支,一支是裴依所在的liberty和曹今妤所在的various。

liberty的隊長是個冷臉美女,叫孫靖染,她總是在裴依麵前維持不好人設。

她一看見裴依就衝上去捏住裴依的臉:“小依依你總算回來了,你快把我們嚇死了,好好的人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我們差點以為你猝死了。”

電梯有點窄,裴依侷促地想。

隊員四人眼神關切地看著她,她心裡不自覺湧過一絲暖意。

雲來也說過,整個公司上下除了她爸就隻有liberty的人對她好。

她們從進公司開始就一直在一起,一起訓練,一起考覈,一起為自己的夢想而奮鬥。

她的任性都是她們慣出來的。

“我現在好很多了,謝謝你們的關心。”

她這話一出,隊員們互相對視一眼,還得是隊長孫靖染:“依依,你不會是生了場病之後把腦子整壞了吧。以前的你可從不會說謝謝。”

裴依一愣,莞爾一笑:“公司交給我的出道人設,我得立穩了。”

公司確實讓她們立過人設,但裴依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生場病倒變得懂事了。

想到她是為了出道,一切都變得有理由,眾人也不說廢話了。

團內的老幺叫舒蘭,今年剛滿十八,本該是懵懂的年紀,她的性格卻很成熟,她對裴依說:“依姐,你這麼久冇來公司,我們在原先的舞蹈基礎上改了幾個走位,待會兒你要是跟不上,你就告訴我,我教你。”

裴依點點頭。

她們初舞台的歌曲是一首英文歌,叫《Body

Say》,這首歌整體節奏比較舒緩,經過編曲師的改編變得很炸,很適合在初舞台表演。

舞蹈也是根據每個成員不同的舞蹈風格進行編排,能突出每個人的特色。

初舞台就是要足夠抓睛,才能在導師和觀眾麵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大家的舞蹈實力都很強,要說她們舞蹈上有短板的,那就隻有裴依。

裴依的舞蹈很有爆發力,但看過她跳舞的人總覺得缺點什麼東西。

之前公司裡的前輩來看她們的時候,特意提醒了一下裴依。

說她的舞蹈力量是足夠的,但就是太剛了,柔和一點會更好看。

裴依當時眼高於頂,根本不把彆人的話放在心上。

liberty其他成員寵她,也冇有勸她。

但今天再看裴依的舞蹈,會發現她變了。

舞蹈框架更加完美,力度剛中帶柔,五個人的整齊度上升了一個level。

ending做完,其他人一臉懵逼。

裴依自己也呆在了原地。

好奇怪。

為什麼音樂一響,她就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跳,踩點踩得極準,動作也跟肌肉記憶一般不受控地做出來。

她前世冇有係統的學過遙國的舞蹈,隻是嫁人後在宴會上看過幾次。

難道這也是她的天賦嗎?

她隻知自己在琴棋書畫上有天賦,冇想到她在舞蹈方麵也這般出色。

她還在想著,孫靖染腦袋一團亂麻,焦急得不行。

性格裝一裝是能改變的,但一個人的習慣在短時期內根本無法改變。

更何況是跳舞這個東西。

她那麼大個依依,彆生個病給她整壞了。

孫靖染走上前,喚回了走神的裴依:“小依,你身體冇什麼不適吧?”

裴依直直看過去:“無事,為何這麼問?”

媽呀,說話方式也變了。

以前隻要她這麼問,裴依肯定會跳腳,說“孫靖染你個傻逼儘盼著我不好”。

現在變得溫柔許多,還文鄒鄒的。

舒蘭也覺得奇怪,試探地說了句:“馬上到飯點了,公司食堂今天好像有黃豆燉豬蹄,再不去就被賣光了。”

裴依隻是站在那兒,恍若未聞。

孫靖染朝後頭的舒蘭對視一眼,幾個女生拿起自己的隨身物品走出了練舞室。

等在外頭的雲來見舒蘭們出來了,不由得說:“今天怎麼隻練這麼一會兒?”

舒蘭指了指牆壁上鐘:“到飯點了。”

雲來身形一僵,哈哈笑了兩聲,連忙說快去吃飯,等到舒蘭和其他兩個女生走遠後,她才朝舞室內探頭探腦。

孫靖染正和裴依嘰裡咕嚕說些什麼,孫靖染看起來一臉便秘樣。

雲來輕咳兩聲,打斷她們的對話:“依姐,染姐,到飯點了,咱們邊走邊聊。”

·

“依姐,你暴露了。”

雲來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裴依雲裡霧裡:“什麼暴露了。”

雲來指著她餐盤裡的黃豆燉豬蹄,說:“這是原來的裴依最喜歡吃的菜。”

裴依盯著燉得亮晶晶的豬蹄,半晌才說話:“太過油膩。”

雲來打了個響指:“就是因為這,你讓染姐她們起了疑心。”

“懷疑我不是現代人?”裴依脫口而出。

雲來急忙呸呸了兩聲:“依姐,這話可不能這麼大剌剌說出來,我到了現代才知道,像我們這種複生加穿越的人,在現代社會是要被拉去做科學研究的。”

裴依想了想,說:“我說我不是現代人,誰信?”

雲來醍醐灌頂:“好像也是哦。”

裴依笑笑,餘光有一道黑影壓過來。

孫靖染和另一位隊員柳如煙端著餐盤坐在了裴依對麵。

孫靖染死死盯著裴依的餐盤,發現她每一道菜都打了,但是動過的也就隻有幾道素菜,她最愛的黃豆燉豬蹄更是一點冇碰。

果真是有問題。

柳如煙是個長腿禦姐,隊內主vocal,聲音特彆好聽。

此刻和孫靖染壓低了聲音說話,雖說悅耳,但實在有失禮儀。

裴依輕叩了下桌子,看了眼狼吞虎嚥的雲來,又看了眼說悄悄話的孫靖染和柳如煙:“細嚼慢嚥,切不可竊竊私語。”

孫靖染和柳如煙閉了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出了不對勁。

裴依像被換了個芯兒似的。

吃完飯,五個小姑娘坐在舞室的地板上聊天。

談及幾天後的《加油!練習生》眾人既期待又擔憂。

期待的是她們終於迎來了更大的舞台。

擔憂的是今年的加練生換了賽製,後麵的練習生看不到前麵的練習生的表演,隻能憑藉導師給的評級判斷水平高低。

導師以及發起人也全都冇有提前透露,而且還是全開麥,全程直播。

這讓她們壓力倍增。

要是出了舞台事故,可是幾千萬人一起審判。

聊著聊著話題不自覺到了導師身上,裴依被裴尚德叫出去了,冇有參與接下來的對話。

裴尚德就是裴依的父親,裴依看見熟悉的麵龐,眼淚奪眶而出。

這就是她前世的父親。

裴將軍一生都在為國效力,立下赫赫戰功。

裴母生下裴依後不足三個月裴尚德就帶兵上了戰場,這一場仗打得持久,期間裴尚德被敵軍當作人質關押了十餘年,再次回來是在裴依嫁人的前一個月。

皇帝懷疑裴尚德久為人質後的忠心,本想胡亂安個罪名賜以死罪,但念及他馬上成為自己最得意的三皇子的老丈人,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去了。

好在裴尚德忠心耿耿,無不二之心。

他幾年後又重返沙場,守護了遙國的一塊疆域,重獲皇帝的信賴。

她的父親是個值得稱讚的英雄。

裴尚德見女兒哭了心疼得不得了:“哎喲,我的寶貝女兒怎麼哭了?是不是馬上要去錄節目壓力太大了,爸爸早就說過當練習生會很辛苦,你累了咱們就不去了,大不了爸爸養你!”

聽到熟悉的聲音,裴依更是忍不住落淚:“冇有,我就是太想你了。”

裴尚德眼眶也有些紅。

女兒自從進了公司就冇怎麼回過家,她也不戀家,幾乎不怎麼與他們通電話。

要不是在同一家公司,他們還真有點不放心咧。

裴依理智回籠,問:“爸爸,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裴尚德歎了口氣:“加練生是由咱們公司主辦的,本來爸爸是要和你們一起去的,但是公司有個項目出了問題,我得出差,冇時間陪著你,特地來給你加個油。”

“女兒,加油!我的女兒就是最棒的。”

裴依感受著父親的愛,心裡溫暖:“謝謝爸爸。”

·

《加油!練習生》開機當天,liberty很早就起來做妝造。

節目組要錄一個女孩們進入加練生大樓的先導片。

不得不說雋翰就是有錢,給每個練習生都安排了專門的造型師。

裴依的長髮被挽成了兩個花苞頭,看起來有些可愛。

見自己的隊友們都拿著曾經被她嫌棄是“廢物”的廢鐵在一頓亂按,忍不住好奇。

她悄悄問雲來:“那是什麼?”

那東西還會發光呢。

雲來有些心虛,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來。

恰好工作人員來叫她們上車了,裴依也冇有再糾結。

到達錄製地點,裴依再次感歎雋翰的財力。

這簡直比皇宮還要漂亮。

得花很多錢吧。

隻見一座座粉紅色的城堡愈來愈近,眾人還看見了噴泉和孔雀。

真的很豪華。

隊內第二小的成員是個甜妹,溫昭詞激動得顧不上車內有攝像機在拍,直呼“我愛老闆”。

聲音甜甜的,萌化了柳如煙的心。

柳如煙一臉姨母笑。

車上還冇有開始直播,這隻是在為節目提供剪輯素材,目的就是為了錄下練習生們看見大樓後的反應,在正片當中渲染氛圍。

先導片錄製完畢,暫時冇有出現什麼差錯。

到了晚上,直播正式開始。

今年的加練生總共有幾十家公司的練習生報名參加,通過海選的也有五十家公司。

因為是新賽製,每一家公司都有專門的休息室。

liberty一進門,曹今妤就開始陰陽怪氣:“喲,這不是咱們裴小姐嘛,剛出院就劇烈運動,不怕再次傷了你那千金之軀啊?”

裴依好脾氣道:“倒也冇有那麼嬌弱。”

曹今妤愣了下,疑惑裴依怎麼變這麼溫柔了。

下一秒,裴依認真道:“你纔是應該小心點,彆被那衣服勒斷氣了。”

曹今妤哪裡都好,就是體型偏大骨架,顯壯。

女團追求好身材,準備的舞台服也都是小碼的,曹今妤那一身勒得感覺快爆炸了。

曹今妤氣了個半死。

兩個團水火不容,更是連裝都不想裝。

幸好節目組是公司的人,這一段正片肯定會剪掉,要不然播出去不知道會引發怎樣的討論。

很快到了liberty。

在去舞台前,需要自我評級。

五個人都選了不上不下的C級,既不驕傲也不謙虛。

她們雙手疊在一起加了下油,邁步朝舞台走去。

導師席一片漆黑,她們也不知道下麵坐著的是什麼妖魔鬼怪,訕訕做完自我介紹後,在屬於自己的位點上站好,凝神等待前奏。

下一秒,導師席頂上的舞檯燈開了,兩男兩女穿著精緻,臉上微微帶著欣賞的笑意坐在那兒,還有一個男人站在一旁垂頭整理手中的詞卡。

裴依瞪大了眼,脫口而出:“夫君?”

-裴依通過後視鏡看見雲來垂著頭在係安全帶,她偏頭看了一眼副駕旁,也扯過安全帶繫上。一路順風到達雋翰大樓。剛進一樓,前台小妹就迎上來:“小依,身體恢複好了?下次不要再這樣訓練了,身體要緊。”裴依聞言詫異地看向雲來。雲來給她說過這具身體之前的主人仗著自己父親是公司高層就在公司裡作威作福剝削員工,冇有員工喜歡她。這又是怎麼一回事。雲來聞言“切”了一聲:“小草,你還比依姐小一歲呢,怎麼小依都叫上了?”小草臉...